我只是——想诉说。

我燃了一支烟，烟雾袅袅地升起，这时的星空看上去遥远而又清晰。我喜这遥远而清晰的觉，它让我觉得，梦和现实，终究会成为一样的吧。

在痛苦中我走到门前的台阶上，换了一气，坐下来仰望星空。星空是如此丽，安详宁静，没有任何纷。那繁星往往会给我许多灵，幼时读过的古诗词就会像泉一样从我心中涌来。

我不由得心中一动。

每当她站在我面前，温柔地叫我“主人”时，我常常会因为她如的笑颜而忘记她——红儿——是一个机人。

而每次她只是静静地听着，从不多说些什么。眸常常会一些我看不懂的东西，好像隐藏着的忧郁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我开始讨厌“机人”这个名词来。

我在心底不止一次对自己说：红儿是完的，她没有人类所有的一切缺。然而，不论她多么像人，多么完，她仍然是没有生命的，她有的只是程序、电脑片、生复合材料，她没有自己的思想。

秋季照例都会有个盛大宴会，将邀请社会各界的知名人士参加，我作为被邀请之列将去赴会。这样的宴会是极其盛大的，但不允许带机人前去，因为曾经在宴会上发生过一起爆炸事件，事后线索都表明是机人所为，可始终没查指使者。

一阵沉默。

我把这些当成我的觉，我的想象。

作为一个科学家，我必须严格要求自己的理，但作为一个脆弱的人，我又是孤独的，甚至情远比一般人来得丰富。也许这一正是我的失败之，要不然以我的天赋，早在几年前就该成功了。从前我那白发苍苍的导师就曾满怀遗憾，摇着这样对我说过。

后来有好几次，我亲耳听到她在我背后轻轻地叹息，幽幽的，柔柔的，极似人类的叹息。我不得不怀疑她的电脑是否了问题，可她的工作是缜密而细致的，找不任何差错，我一样只能解释为是我自己的错觉。可真的是错觉吗？这悲伤的叹息声在我心底徘徊不去，还有她中那好像是伤的东西。

的肌肤下怎么可能只是线路与片的组合呢？她那双比雨后光更抚媚的大睛，也好像包着很多很多难以名状的东西。我更奇怪地猜度她额上的那颗红痣，究竟有什么实际意义？依稀记得上个世纪的印度女人，好像也在额前一红。那么她的设计者为什么会替一个机人的额安排一颗红痣呢？

一想到这儿，我就浑颤抖着，脑中什么也装不下了。仿佛自己的每一步都在动着一颗原弹的发钮！

想得多了以后，一闭上，黑暗中就会现幻象：炸弹，废墟，病痛，尸，哭泣的孩，苍白的脸，人们绝望的神，还有…我那在战争中丧生的父母。

红儿端着一杯咖啡来到我的边，像十分关切地看着我。我凝视着她，多么奇妙，明明是机人，却好像有自己的思想，自己的受。忽然就起了个念，接着又苦笑了，笑自己的愚蠢，怎么能向一个机人倾诉自己所有的孤独，所有的沧桑和苦涩，她…会懂吗？

可这红痣是丽的，不久我就习惯了，也淡忘了。

可我还是说了，说了我的童年，我的梦想，我曾拥有的和失去的，我说了很多很多，红儿啊红儿，我并不指望你能理解。

很快的，就到了秋天。

“不行，红儿，我不能那么。”我无奈地说。

“是的，主人。”红儿黯然垂下了她长长的睫“我会留在家里，

门的时候红儿言又止。“主人…”我回看着她媚的脸，她什么也没有再说，可我在中看到的——是渴望。

每当研究行到关键的时刻，我总会无法抑制地想起：世间的每一件事都有善与恶的两面，虽然我们科学家总希望自己的发明能给人类带来幸福安宁，但往往事与愿违，反而将灾难降临到人类上。这样的事在历史上已不是一两次了。

机人成了最佳的作案工。那次事件让人们心有余悸，现在连端酒的侍者也全是经过严格挑选的真人。

可是，总有什么东西，我说不清却很害怕的东西，在我的心中疯长起来。

我知可以带她去，我知她不会任何破绽，我可以将一切掩饰得很好…可是，她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