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和她辩驳，其实那不一样，一是生离，而她说的是死别，生离能寄予相思和希望，然而死别却只能怀念和遗忘。

“喂，你也太…”望着手中的书本，他摇摇“好吧，让你多赚一天。”

“我后天就要到国念书。”瞒了那么久，现在终于可以说了，他一向不喜那别离的伤气氛。

已经是大一的学生了，还这事！真是被她打败了。

“什么什么？”他故意不再重申一次。

她心突然染上的酸愁“那你什么时候会回来？”既然他国已成定局，那她至少能盼他回国吧？

“什么！？”她停下脚步，然后呆滞地望着他。

哇哩咧，他是在陪她绕令吗？

“那是因为你心里没有一个相距千里，只能怀念而不能相见的人，所以才觉得这样的题目很无趣。”

一定是她听错了，不然怎么会这么突然。

三百个日，终于快过完了，耶！

两天？他竟然在只剩两天的今日告诉她！

“你放心，我不会忘记你这个妹妹的。”她是尹家家的小孙女，十年前父母意外亡，她才到尹家来，为独的他，突然有个小妹妹，他当然兴，因此特别疼她。

“那烂题目，哪叫考题？既然不被称为考题，那么这一张也就不是考卷。”那题目，谁会回答啊？

这样也好，像她这样大而化之的格，想必面对分离时，应该也能很快适应。

“你又把考卷撕烂了？”他没多想，便回问。

她喜他十年了，从第一见到他…

“什么烂题目？”他问。

听了，她的心更是一窒。

“嗯？”她不懂。

“谁说没有，我老爸、老妈在天上，比千里更远了吧？”这距离够吓人了吧？

每回她考的不理想，都会这么。

“后天？”她再确定一次“你确定是后天？不是下星期，也不是下个月？”

“不喜当妹妹，那当弟弟也行，反正你和男孩没两样。”为了避免气氛变得凝重，他开玩笑。

“你喜女孩留长发吗？”她突然抬问。

只是神经大条的她却一也没发觉。

“骗人。”她没那么好骗“你本还没拿到毕业证书，怎么可能突然国？”离学校毕业至少还有半年。

如果他想拿到毕业证书，早就拿到了“这个行程早就安排了，我已经拖了一年了。”至于为了什么？他也不知，只是觉得想在台湾多留一会儿。

这时候还叫她别计较？

“苏东坡写调歌时的情怀与写予何人？”看吧，什么烂题目嘛“我又不是苏东坡，我哪知他写调歌嘛？”但她明白，苏东坡那时绝对不是想写来整死后人用的。

“之前都没听你提起。”她依然呆愣。

“那个教授一定是壳坏了，不然怎么会让这无聊的题目占了五十个百分比？”害她差白卷。

“二十三天…”他喃念，然后才笑：“让你赚到了。”

“怎么会这么突然…”

不是妹妹还是弟弟，在他心目中，她只是这样的地位吗？

“垃圾。”被撕成垃圾的考卷。

“我是妹妹？”她垂眉，也对，不然她想当什么呢？

她，将手中的书丢给他，然后伸手掐着自己的鼻“既然是赚到了，那就让我多赚一天吧，我终于能摆脱小苞班的日了。”

“二十三天。”她就能告别当跟班的日，挥别那场用三百个当跟班的日当筹码却一时大意输去的赌注。

“没提，是因为不喜那即将面对分离的氛围。”他微微低垂帘“反正不什么时候提，总是要离开，别这么计较。”

“嗯？”面对她突然的问题，他轻笑“喜。”以为是她故意要转移即将分离的哀伤话题。

“是后天没错。”他。

“还剩几天？”他突然问。

“不是突然。”他只是比较晚告诉她而已。

他不怒“你手里握着什么？”他注意到她握的拳。

她不的回嘴。

也许他到了国后，就会忘记她，忘记这个只会跟他作对，引他注意的小女孩，忘记这个圆，只跟在他边的小女孩。

他倒是很会惹火她。

“是你说的。”她迈开步伐，往前方奔跑“从今以后，我自由了，我要去找人陪我狂了。”话完，她越跑越远，泪也越越多。

他摇“不晓得，也许就留在那里了。”

“苏轼的调歌是抒发他被贬谪的沉闷心情，是为了思念弟弟而写的，文中叙述他与弟弟虽然相隔千里，却还能共赏一明月，足欣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解释，语气里竟有淡淡的离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