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嫣红晚霞消泯天畔，男人只笑着伸手摸他脑袋，没有答话。三日后，赫连澈方得知照看天天的陈小了事。“好好的，怎么会不见了？去查。”他不悦将钢笔往桌面一甩，黑眉宇皱。

“你就是聋，聋本当不了飞行员。”小女孩朝他扮鬼脸“你妈妈也嫌弃你不要你，所以才把你丢给陈老师带。陈老师说你最讨厌了。”

穿空军学堂制服，扎麻辫的小女孩，拍着手笑话他“陈老师还说你是小拖油瓶，如果不是拖油瓶，凭你是聋，本不来我们学堂。”凌天气得攥小拳，冲她直嚷“我不是聋，我听得见！”

“可是…我连平衡木都走不好，我当不成飞行员了。”说完，里的光转瞬即逝，黯淡如夜，他抬起手，用脏兮兮袖抹泪。男人看了旁边的平衡木，牵起他手，毅然走了过去“再试试，好么？我陪你一起。”

“叔叔，那这架呢。”“斯尔曼75型教练机。”凌天不由发赞叹，这个叔叔好厉害，只凭发动机声响，便能准确辨别飞机型号，他不由歪着问“叔叔，你是飞行员吗？怎么什么都知！”

只见长长的平衡木蜿蜒在自己后，小脸骤然浮起不可思议又兴奋的神情。红日虽未完全西沉，织金云朵却已然吐疏落星光。不远，一架飞机正朝地面俯冲，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周遭。

“报告凌天长官，我们第五飞行编队顺利通过本次平衡木考验，圆满完成任务。”天天激动地转过去。

“你放开我，你放开我，我要去揍她。”凌天挣扎。他受够没有妈妈在旁，还要被同学欺负的日。男人松开他衣裳，蹲下来，放缓声“天天，不能欺负女孩。”

“哐当…”只见一个不小心，他从平衡木上狠狠摔了下来。“哈…凌天真是没用，每次都摔跤，怪不得陈老师说聋平衡不好。”

凌天重重着脑壳，浅棕瞳孔迸希冀的光亮“赫连叔叔说只要我当上飞行员，就让我永远陪在妈妈和妹妹边。”

间冷汗淋漓。

他回过去，努力仰起脖颈，是一个大英武的男人，穿件棕黑夹克，脸庞匿在冬日温的太光里，看不太清楚。小女孩见势不对，大嚷“聋打人了”便一溜烟逃跑。

“可是她笑话我，笑话我是聋，还说我长大后当不了飞行员。”男人沉默半晌，摸着他小脸，嗓音带哽咽，问“天天很想当飞行员么？”

“天天，闭起睛，展开双臂，想象自己是一只蓝的小鸟…纯净的天空，云朵很柔，光照在羽上，的，听，前面还有人在唱歌，你挥动着小翅膀，慢慢飞了过去…”待凌天重新睁开眸时，对上的正是男人微笑的脸庞，只见他朝自己立正，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。

“叔叔，这架是什么飞机？”凌天躺在草坪，学着男人将睛闭起。“意大利产菲亚特CR32双翼战斗机。”忽儿，又有一架飞机轰隆飞过。

“没用…我走了好多遍，每次都摔下来。”“相信我，这次一定可以。”男人将凌天重新扶上平衡木，自己则站在地上，陪着他往前走。

凌天嘴发白，尾落咸泪珠，咙嗤嗤骂着话，伸手就要去推小女孩，却被人猛地从后拽住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