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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泽诚抿唇,慢慢放下报纸,又坐回去,看着马胜满头大汗的跑进来:“展总,只能拦下一部分,可是发行一旦进入了流通渠道…真的来不及了。”
他默不作声,沉沉的扫过了报纸:“能收回多少就收回多少吧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事情太突然了,我简单的和几家报社联系了,都说是临时收到匿名的资料和传真,大概是为了抢头条…”
他只是再一次拿起了报纸,这次看得十分仔细,而眉峰愈皱愈拢。
好几份报纸,每一份的内容都各不相同。手上的第一份,有洛遥在心理诊所的咨询报告复印件,只是浅浅的划去了名字。下面的一份的照片似乎是独家。他记起来,李氏酒会的时候,自己强吻她,是在一间有窗户的屋子工作间里,照片的角度是从那里拍到的,虽然并不算十分清楚,可也认得出那是自己和一个年轻的穿着旗袍的女子。再下一份,模糊的提到了这个女孩子的身份,曾经被博物馆开除。
…
每一份都有爆点,只是报道无一不刻意隐去了白洛遥的姓名。
资讯如此发达的今日,网络的人肉搜索几乎可以海底捞针,何况是这样清晰明了的提示?
他重重的将报纸甩回桌面,胸口的怒意勃发,他站起来,沉声对马胜说:“我要这些影响消除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我知道,我会查出来是谁…”
他恰好走过马胜的身侧,冷冷的站住:“你听清楚,是谁做的现在不重要,我只要消除影响。”他指着马胜手里的报纸,上边一张女孩子的照片,笑容柔和得灼痛自己的眼睛“我关心的是她。要么制造更大的新闻把这个掩盖过去,要么就让这些报道通通消失。”
早晨的七点半,是白领们开始上班的时候。这一日的新闻,从地铁站、路边的报刊亭,慢慢的传出去,仿佛是看不见的流水,侵入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车子从大道上开过,或许是因为有些堵车,展泽诚有些焦躁,心神不宁,不停的催促司机开得快一些。手机已经握得发烫,可心里十分的慌张,仿佛抓不住东西,空落落的发痛。他试着将蓝牙打开,又将手机拿得远一些,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开一些东西。
电话迟迟没人接。
他拨了一遍又一遍,动作和心情一并麻木下来。他几乎以为这个号码已经没有人使用了,白洛遥接起了电话,声音似乎还有些困意:“你好。”
展泽诚的心微微一紧,说不请究竟是放松下来,或者更紧张了,只说:“是我。”
那边的声音清醒了一些,她“唔”了一声,低低的问:“什么事?”
“我有急事。你在家么?”
“我在敏辰家里,什么事这么急?如果是关于…”
他果断的打断了她的话:“地址?我要立刻见你。”
挂了电话,他简单的对司机说:“掉头。”
恰好是城市的两端,又是交通最繁忙的时候,窗外是汹涌的漂流,上班族们不耐烦的摁动喇叭,声音响得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