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研究生留学的时候，偶尔不得不参加一些这样的活动。”李从文看见靠窗的卡座空了位置“过去坐坐？”今晚无论他说了什么，程芝都听之任之，可能是因为在陌生的场合，醉意又上来了，所以变得依赖他。

此刻被酒与无用的回忆冲刷着，轰然倒塌，她脆弱的，伤痕累累的心。酒杯颤动着，程芝的手指关节绷得发白，李从文伸手，用力握住。

“程芝，他结婚了。”男人温厚的手掌罩着自己，程芝像是看见一艘船，或者一节浮木，正在向她靠近。没有人能拒绝这份安心和稳定。

“芝芝，等这次资成功了，我们就结婚…”记忆里的那个人还在说话，只要她一松懈，这些承诺便翻来覆去的涌上心。

程芝喝了酒，痴迷的看着月亮“夏天院里熟了，我们就摘下来，也会酿小酒，他那个人看起来盛气凌人的。

“结婚…”程芝看着前的男人。他没有锋利的眉宇，没有势的目光，不是棱角分明的山石，他是落海里的月光，柔和明亮，她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李从文的脸，像在临摹瓷的廓。

“但是，那个人…”程芝收回目光，看着杯里琥珀的酒“结婚了。”隐藏了许久的悲恸，在平时是一堵无不摧却又遍布荆棘的墙。

“很久很久以前，我也在这么的地方，看过夜景。”她永远忘不了心里的那座岛屿，梁家驰在台上和她接吻，似乎整座城市的夜风与霓虹，漂与路人，都是见证者。

“我以前在这边上班的时候，加班太晚，从办公室的窗外面看去，也能看到这样的月亮，又大又圆。”程芝笑得怀念“有次熬到了凌晨两，地铁公都停了，担心打租不安全，我就刷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公寓，那是个很舒服的晚上。

除了羡慕以外，也替她心碎。程芝转过脸，视线落在虚空里，神情淡淡的，无悲无喜。

酒吧在楼，窗外望去，楼大厦鳞次栉比，霓虹灯把夜晚燃，街成了淌着的金丝带。

“后来，有人陪我一起看月亮了，我们…一起加班，一起住在堂里的老洋房里，天的时候会去外滩看郁金香展，去大剧院看舞台剧。”

见李从文端着杯清酒，脸上浮了层舒然的笑。

世贸大楼华丽的屋上挂着一铜黄的月亮，得光怪陆离。程芝托着腮，静静地看着玻璃窗，上面映着她和李从文模糊的廓。李从文的里只有她。

““梧桐树刚冒绿莹莹的新叶，地上还洒着樱的，路灯下的影若隐若现的，像隧一样，我就在里面穿行，风在脸上，也像一样柔和…”“路上没什么行人，只有月亮陪着我。”轻描淡写的语调，说的话却让人觉得心绪沉。

“我知。”南柯一梦而已，不要再眷恋了。李从文将她的手拉到前，一字一句的承诺“只要你愿意，我们也可以结婚。”只要你愿意。

其实很细致，当时的房东是个失独老人，逢年过节他总是会提着烟酒去拜访，到冬天，我们就买票回小镇，上海不会下雪，我和他坐的那趟列车却会穿过茫茫白雪，带我们回家。”李从文知她说的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