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那些气急败坏的老师，程芝算是很有素质的那一类，从不打骂罚学生，也平和，但他们就是怕她，她从来不会情绪激动，不择言的责备他们，也从不发脾气，起初甚至还会语重心长的教育他们。

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，有人站在了门。隔着一泛黄的塑胶门帘，他只看见模糊的廓，瘦，纤长。细白的手腕格开帘，女人微微低着走来，脸上落了层影，眉线条更加细腻。程芝的视线在昏暗的店内停了停，神情很淡漠。梁家驰扶着栏杆的手瞬间握，片刻后，折下楼。

可能正因为她看起来太温和，亲手给了他们放纵的机会，最后却又放下温情的表象，毫不犹豫的把他们开除，此刻也是，虽然睛看着他们。

“我看你们一也不怕。”程芝扫了他们一“不是吗？”金最先反应过来，人人都怕她，他们不怕，不就意味着不是人吗。围观的人也开始窃笑，他觉脸上开始发。

她一步步走近他们，神情从容不迫，网吧里其他看闹的人都被她冷淡的神得噤声。也许怕老师是学生的天，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几个小混混。

随着程芝的现，不自觉的消了几分气焰。梁家驰站在楼梯，本想喊她，可这个场面实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，而且他几乎从未见过程芝这样严肃的一面，只能静观其变。程芝伸手，想要把徐翼拉开，对上她的神后。

他却瑟缩了一下。几个小混混重整旗鼓“程老师不愧是一中的母老虎啊哈哈哈…人见人怕…”

她的语气很平静，和表情一样淡然，丝毫不掺杂个人情绪，却让人觉得非常压抑。是一不动声，让人无可辩驳的镇压。少年的越埋越低，鼻梁上渐渐沁汗，手心贴住兜，里面是没用完的钱。

“哎呀，程老师！”闹事的几个人朝她怪笑“您可真尽职尽责，放暑假都要教我们。”

二楼和一楼是错开的分层设计，杨胜说有问题想咨询他，两人站在走廊上漫不经心地聊天，那几个不良少年越闹越激动，起着哄，看还要动手了。杨胜对这场面早已见怪不惊，梁家驰渐渐皱眉。

“徐翼，过来。”程芝喊他，目光落到他洗得已经泛黄的校服上，领虽然有油渍，但还是整洁的。每个学年的校服是不一样的，他还穿着去年的。徐给她打电话时，哭得泣不成声，说自己的孙被带坏了，求她救救他。

驰旁观了几分钟，到底还是没手，在他看来，以类聚，人以群分，这个男生可能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比较怯懦。

程芝看着打的金男生，连名字都懒得喊“你们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，我不会，但是他…”沉静的目光落到穿校服的人脸上“我要。”

但彼此都知，程芝一也不在乎他，比轻蔑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毫无转圜余地的漠视。如果不被退学，也就不会被家里人打，也就不会堕落成这样。所以错误的源全是她，教不严师之惰，都是她的错。

“徐翼，你说你又偷了她的钱，算上之前的班上同学失窃的那些，如果你再这样，我会去报案。”程芝目不转睛的看着徐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