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过去？过去哪里？”

我想，只有两个字适合，就是“过去”

既然都不行，为什么要用距离来形容呢？那如果不用距离，又该用什么词呢？

一阵雷声让我转望着窗外，同事们先是一阵虚惊，然后就开始讨论打雷的事情。奇怪，打雷有什么好讨论的？

“喔…好远啊…已经十年了。”我在心里这样叹着。倾盆的大雨下得像在罚什么一样，我坐在寿司店里，靠近窗边的地方。

回公司的路上，经过那家原本要去的老李麵铺，想起刚刚的寿司餐了我二佰伍十元，再看看麵铺的墙上挂着“麵四十元，大碗五十元”，我站在麵铺门发呆了一会儿，然候笑了。

是有啦，只不过不是今天。

“我”，你在哪里？

“啊…那段日，到底离我多远了？”我突然这样想着，然后，台北的天空，轰隆一声响，今天的午后雷阵雨，来得比昨天早了。

“呃…没，没什么，我是说，晚过去。”

我想起小时候，那段想哭就哭，想笑就哈哈大笑的日，走在往寿司店的路上，突然觉得空虚。

雨下得很大，雨粒打在窗上，一涑涑从窗上方下来，透过涑往外看，路被扭曲了，路上的车也被扭曲了，走在路上的人也被扭曲了。

那时候的笑是真的想笑的，特别轻盈，特别悠扬，特别不一样。

然后，中三年慢得像三十年，大学好像在天的另一边，笑更是在大学后面。从中开始，笑就模糊了，我也一直没去注意它为什么模糊了，就这样，像国民党办事的效率一样，我没去注意，没去理为什么笑不一样了，问题就一直延宕延宕，到了十年后的现在。

“偶尔啦！呵呵呵。”我小吐了一下，耸肩瞇笑。

（2）

远是用来形容日的字吗？远代表一距离，但日有距离吗？我们都会说“台北距离雄，大概三百六十公里。”这是开车或搭飞机可以到的。我们也会说“巷那家7-11，大概两百公尺吧。”这是走路就可以到的。我们也可能说“现在，距离昨天的现在，已经有二十四小时了。”但这二十四小时的时间，开车会到吗？搭飞机会到吗？还是走得回去呢？

这是真的笑了，我是真的想笑。

“嘿，你怎么会自言自语咧？”芸卉笑着问我。

哈…是啊，是啊…”该死的是我也笑了，总是这样。有时候并不是你很想去附和，但却很莫名其妙的在当下那一秒钟了附和的动作。

“尼尔，你说什么？”芸卉问我，她歪着看着我。芸卉是内销课的，内销课跟我们同在一层楼里。

人真的已经难到在笑的时候都不一定是想笑的了，难怪佛家说人生在世就是一修行，苦不但比乐多，而且鲜艳难忘。

“什么过去？”

我为了龙课要的六线，还有研发要的八线，一个人留在公司加班到晚上十一，突然闻到一阵卤味的香

“啊…这…过去那个…那个我朋友的生日Party啦，呵呵呵，哈哈哈…”你看，又来了，我又笑了，但我想笑吗？然后说到生日Party，真的有生日Party吗？

有时候甚至会把笑建立在烦恼上面。例如，明明理考差了，就笑着对同学说“我是故意的啦！”，或是数学不懂了，就笑着对同学说“是数学背叛了我，不是我对不起它。”但其实在骑着脚踏车回家的路上，心丝竟然纠结了起来，原因是因为数学，是因为理。

我小学的时候，被同学欺负就哭，看卡通影片就笑，被爸妈骂了就哭，跟玩伴在一起就笑。然后时间过了，到了国中，突然不太哭了，也不知为什么，可能是觉得自己长大了，哭会很丢脸。但笑还是一样的，打电动的时候是笑的，跟同学去玩时是笑的，学会自己去电影院买票看电影是笑的。

然后中了，笑一样是快乐的，只是有了烦恼了。

“过去…”我失神似的脱而，在吃寿司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