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摇晃得厉害，丁思集在四四方方的狭窄箱中颠得不轻，上都被撞好几个大包。穿街过巷，直至车行驶到相对偏僻的外城民居，沐乘风才在一家破旧茶寮门停下来，此时日尚烈，茶寮也该生意兴隆。但此客人寥寥无几，只有个三十来岁的黑肤妇人坐在棚底下打瞌睡，旁一壶闻起来臭哄哄的茶都发馊了，脏兮兮的茶碗边沿爬满大个绿苍蝇。沐乘风下，径直走过去：“买茶。”

直的妇人笑：“别人都叫我茶嫂，你跟着喊就是。大兄弟叫啥名？”“我家相公叫木。”左芝快嘴说来，拿睛斜沐乘风，有心取笑“他现在了好大的官，是二当家！”

茶嫂看她俏可的模样忍俊不禁，：“那我就叫你木兄弟，那老虎叫你过来是有啥事？”沐乘风：“两件事。

别看左芝平时脸厚，当着外人的时候可没这么淡然，她有些害羞地垂下，嗔：“他才不疼我呢。”相互确认了份，沐乘风也不罗嗦，开门见山：“山上那人让我来此寻你，敢问如何称呼？”

一是寻跛脚下落，二是我想知近日通州发生了什么事？”茶嫂谨慎地去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关好，这才神秘兮兮地开说话，表情带着凝重：“跛脚是来过这里，就在封城之前。

这时官府贴告示不让老百姓城，但又不讲缘由，咱们谁也不敢上衙门问，还好我这里过往的人多，偶尔听说好像是行那边了些事，是什么也不清楚，但跟官家扯上系，总归不是好事。”

沐乘风摸一枚断了的铜钱递过去：“人情价。”妇人接过这半枚铜钱，站起里伸个懒腰，噙笑：“是老家的弟兄吧？来来，里面坐，嫂给你烧沏壶好茶。”

黑肤的妇人睡得正酣，睛也不愿张开，随手往旁边一指：“一文一碗，五文饱，自己倒。”沐乘风又：“只要半碗。”这下妇人睁开了，带着半分糊涂不醒反问：“你买半碗？半文钱的生意谁！”

茶寮摊后面有座小院，卖茶妇人打开院门让沐乘风把车牵去，然后赶快关了院门，领人屋说话。“茉莉茶。”妇人端上三杯茶过来给沐乘风、左芝还有丁思集。丁思集才从箱里来，脸颊的红还没退。

他说村的老屋里还有些东西，想取了带回山上，我问是啥东西，他只是几本医书，他说山上弟兄们有时候生病了找不到郎中看，于是想自己照着书上写得开方。我一想跛脚也是一番好意，于是就没再拦他，留他吃了杯酒，便送他走了。”

“跛脚去了三四日也没回，往常他回寨前都会到我这里打个招呼。我正想着什么时候找个人去寻他。

沐乘风眉心蹙起，转问丁思集：“你说通州有瘟疫，在哪里？”丁思集终于缓过了气儿，下一茶汤。

他这一路憋得辛苦，一直大大气，还顾不上喝茶说话。“多谢。”沐乘风揭开碗盖了。等到茶汤温凉又尝了一，确定无碍之后，方才转手送予左芝“你喝。”左芝早就渴了，捧着茶碗咕噜噜喝完，惬意地哈了一气，她角沾上片茶叶，沐乘风见状去给她拈下来，默默扔掉。妇人把这一幕收在里，笑着打趣：“大兄弟真会疼媳妇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