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乘风翻过一页，淡淡的样：“这么久还没看够？”左芝托腮，傻傻摇：“不够不够，看一辈都不够，也不会腻。”

她抬起白的玲珑小足轻轻蹬了沐乘风脸颊一下，赶缩回来藏在裙底下，弯起睛戏谑地看他。

沐乘风觉得刺耳的不悦神情，眉峰冷横：“不该有的情绝不能有。”他垂以一绝对压迫的气势盯住丁思集，不叫他起来，却问：“河上游是哪里？”

“不巧。”沐乘风沉默须臾，极为肯定地断言。丁思集猛然抬，想通了什么似的激动言语：“原来…是这样！我误打误撞竟然猜对了缘由…若非行事，梁新武不会平白无故追缴那无名尸，更不会如此忌惮消息走漏…”

他的激昂兴奋唤不起沐乘风任何波澜。沐乘风已有打算，牵起左芝请茶嫂安排住，把丁思集一人晾在屋里，走了。

来龙去脉说完，丁思集单膝跪下请罪：“卑职罪犯欺君，甘愿领罚！但求大人心系苍生，救救我洛县的百姓！”沐乘风不言不语，也不示意让他起来。

镜眸轻阖，风华绝卓。世上最好的词也不足以形容沐乘风，至少不能形容她心中的沐乘风。左芝痴痴看着他。

沐乘风板着脸，大掌准确地逮住这双纤细脚腕，犹如握着柔枝一般轻轻一拽，轻而易举就把整朵小拖了过来。左芝反抗失败落掌，只得嚎啕求饶：“木我错了…不许挠我脚心！讨厌！”

他怕这些蛛丝迹的事情引不起沐乘风的重视，所以才留书一封，故意把疫病之事夸大了些许，只希望借通州接驾行闹瘟疫这样的“大祸”让女皇派人来查。

就像了障迷雾，睛也不眨一下。“看什么？”沐乘风手持书本，坐姿端方，都没抬一下便这样问。左芝嘻嘻笑着，大大方方承认：“我看你呀，木你真好看。”

丁思集久久跪着。左芝都看不下去了，扯扯沐乘风袖，糯糯求：“四季豆那里的百姓好可怜，相公大人你别怪他，他都说了情非得已，确实如此啊。”听见“情非得已”

丁思集自知理亏，垂首：“沿岸有几个小村落，隶属别的县。河源自青山暗泉，行就建在山脚下。”左芝一听，下意识就说：“还真是巧，刚好跟行扯上关系。”

丁思集抢着洗碗，却心不在焉打破盘，瓷片儿还割破了手指。时辰还早尚无睡意，左芝百无聊赖坐在床上，抱着茶嫂家的茶枕，目光黏在安静看书的男人上。君如玉，素衣莞尔。

灯火轻轻摇晃，左芝面前掠过一抹影，沐乘风放下书，朝她走了过去。沐乘风坐到左芝边，撩起她裙摆，手掌探了一下裙底小脚，光溜溜凉冰冰的，他令：“穿袜，不然又喊肚痛。”左芝把下支在茶枕上，故意跟他对着：“我不要穿，我就喜当赤脚大仙。”

沐乘风只是眉梢挑了挑，继而伸手去捉拿不安分的小脚丫。左芝吓得使劲往床角缩，识时务地投降：“不来了不来了！我穿袜！穿袜！”

是夜三人借宿在茶嫂家。用过晚饭沐乘风不让左芝在外逗留，很快拉住她回房安寝，留下丁思集帮着茶嫂收拾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