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挥手让其退下，她微微侧首，帘低垂直直盯着沐乘风，目光晦涩复杂：“上次你提议作罢的那件事，寡人允了。”

沐乘风低着的猛然抬起。女皇却在与他对视之际把脸转了过去，手掌挲着椅把上的龙，低低：“不必受若惊，能够左右寡人心意的，决不是你。”

女皇也扶着椅手坐下，问他：“可大好了？”沐乘风：“谢陛下挂心，已经无碍。”女皇对他装病心知肚明也不破，眉峰徐徐横挑，突然问：“国师在哪里？”沐乘风顿了一下，随即答：“臣不知。”女皇的锐利神如荆棘布满他全，只听她又问：“他养育你十多年，难连行踪也不同你说？”沐乘风摇：“没有。”

沐乘风没有贸然接话，他本就是少言之人，况且，他也不擅长安。女皇看着这个与自己挚丈夫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，起先不快的情绪消散了几分，她敛起淡淡惆怅，指着圆凳：“坐吧，陪寡人说说话。”沐乘风谢过女皇，领旨落座。

女皇还是幽幽看着鹅般的大雪，半晌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，垂眸叹息：“上次大雪是二十多年前了，寡人去观静心，便遇见了…呵，拈浅笑，把酒言，再也没有。”她了一气：“真是又长又远的往事了，长远…”

沐乘风没来由绷了后背。女皇站在，赭黄龙袍凤披重重叠叠垂在地上，被风激起裙袂翻飞，她双手放在狐手里，威严凤目沉沉望着殿门之外。却不是落在沐乘风上。

此地是专门召见亲信、宴请群臣、会晤番的地方，总是有曼妙舞姬穿梭其中，丝竹乐声绕在梁上，从不散去。

沐乘风既然生为她的民，臣服在她脚下也是必然之事，他很清楚这一，不过清楚归清楚，他却不愿平白白受人摆布，总是用自己的方式抗争着。既然女皇说了她不是因他了这样的决定。

遥遥外响起连绵炮仗炸开的声音，家家锁门围桌吃团圆饭，唯有这个天下最的地方寂寥清冷。近侍殿来请女皇席，皇室亲戚已经到齐了，在另一殿里。女皇岿然不动。

那么能够让她改变主意的，除了死去的梅长远，就剩下一人。公主。沐乘风猜到了，女皇也知他能猜到。

沐乘风起先以为等着他的是歌舞升平之景，可是越走近，越是听闻不到丁声音，除了簌簌雪落。殿门大大敞开，旋风裹起冰雪殿，落到麒麟炉下方化成滴。

“呵，师徒生分若此，也只有你们二人。”女皇嘴角勾起一抹轻嗤“寡人从来没听你叫过他一声师父。”沐乘风淡然：“国师并非臣一人的师父，而是天下之师。臣敬重他。”钟鼓楼的罄钟敲响十八下，戌时已过。

而是飘到远方。偌大殿冷冷清清几无人息，纵使沐乘风再沉得住气，见状也暗自惊疑，他上前参拜：“臣叩见陛下。”“起。”女皇简单明了扔给他一个字，那般漫不经心。又透着些许寒意。沐乘风谢恩起，恭敬站立保持缄默。

是的，她是睥睨天下的霸国之主，玩权术纵人心必是一把好手，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被人左右，只会左右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