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幼时不听女德，喜看嫡长兄的书，嫡母发现后并未责骂她，还替她遮掩。嫡母摸着她的，说“你看这些便看罢，只不过清醒的活着要比懵懵懂懂痛苦太多。”那时候她不知嫡母话中义。

看着锦华就要开始骂老夫人和府中主人靳淮之了，兰鹤打断了她的话“夫人，您的信。”

她红着眶“后来老夫人趁您养，把小公抢了去，自那小公就在老夫人院里长大，谁也知老夫人看您不顺，偏心方姨娘…她那娘家的亲戚。

小公冬天屋里燃着的红萝碳是谁自己的嫁妆钱买的？难不成是那个穷破旮旯来的方姨娘？我呸！

靳夫人坐直稍稍前倾，平淡无波的语气中透几丝急切“快，拿来给我。”隔着信封也能摸到里面信纸的厚实，对方应是回了颇多内容。

若不是恰逢大人差事办得好，陛**恤下属，着几位太医到府中住着。夫人、夫人说不定就没了。”

她越说越来气“您娘家殷实反倒有错了，用好东西动不动就说您瞧不起她们穷苦地方来的，生怕老夫人不讨厌您…她可不就是穷苦村庄里来的，靳大人中才有她今天的好日。

锦华年纪小，不稳，心却不坏，靳夫人冲兰鹤摇摇“无事，不需要这么张，我又不是什么泥人儿，沾就化了。”她神淡淡“许是没有缘分。”“哪里是没有缘分！”锦华气鼓鼓“您当初生小公九死一生。

她们定是在小公面前说尽了您的坏话。”锦华搭搭的，竟是哭了起来，靳夫人无奈，反倒安起她来。

靳夫人想到自己去信时写下的哀怨言语，不由得到羞赧，彼时，亲生儿的一句话走了溺人手中仅剩的一浮木，她一时想不开，气血上涌，竟是倒了，而后便缠绵病榻。

而后的几年，读了许多书后，她不断地产生疑惑…为何只有男可以建功立业而女却生来就只有一条路可走，为何男可以娶妻纳妾却要求女忠贞不二，她得不到解答，也不敢问旁人，怀揣着一个有一个的疑问被现实不断的冲击、打压。

可老夫人也不想想，靳大人是您父亲的门生，若没有您父亲，又何来他如今的成就。退一万步说，她当初病在床上，照料她的不是她的好儿，而是您！”

兰鹤看得摇，瞧见有小侍女在门探，便走了去。锦华一边掉泪一边一气不带停的骂“方姨娘有什么好？难她给小公过衣裳？小公生病时她有日夜守着吗？

她只知捧杀小公，一昧的夸奖对小孩就是好事了？要不是您，小公还不知被养歪成什么模样。可您就是得太多说的太少了，她一张嘴说的天坠，好似什么好事她都了，谁她都关怀备至。”

一正室夫人和妾室去学那些勾人手段，还有话里话外对方姨娘的亲近敬慕，哪一不让人生气？

或许因着在病中，想起了许多往事，她的父亲是参知政事，但她只是一个庶女，父亲儿女众多，一个小小的庶女并不引人注目，因生她而难产去世的姨娘也没有掀起半，她被抱到嫡母院里长大。嫡母威严，不亲近却也不苛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