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枝知他现在心情放松，也柔和地跟他开玩笑：“当然是怕无法生下陛下的嫡啊。”皇帝的笑声在那边响起，他好像觉得她很好玩，闷声笑了一会，才带着笑意开：“我的嫡啊。”辛枝看他。

她疑惑地问：“不是你觉得后女人烦，很少去找她们吗？”皇帝嗣稀薄，外界一向是归咎于这个原因的，臣和周氏本家也因此碎了心。

仿佛想象到辛枝会有多么吃惊，他笑着安抚她：“你知的吧，我自小就只想读书，读遍天下奇书，阅尽世间异闻，而不是坐在那张黄椅上，被迫背负起全天下的苦难泪。”

看到了辛枝在月光下错愕发白的脸，忍不住笑了声：“设计有时不害怕吗？现在反倒怕了？”辛枝脑中一阵一阵懵，咬牙开：“…我，我没想到…”没想到他没有嗣是自己定的选择。

“她们确实烦。”皇帝先是肯定了她的回答，又摇了摇：“可我总是需要去的，她们的父兄、她们的家族、我的家族…我总是要去的。”

“无妨，那时我也很惊叹你真是…敢想敢，是辛氏的秘术吗？竟然还有凡人结合神明血脉的手段，”皇帝叹息“还是要多谢你这样的决策。

“辛氏神回来了，你害怕吗？”隔了一会，皇帝问她。辛枝缓缓地眨着睛：“怕，毕竟是我带了你们回来的。”“怕死？还是别的？”他好像特别有谈，饶有兴致地追问。

“你很勇敢，也很自由…这后矮墙，困不住你的。”＊＊＊“所以，你想用你们带回来的李氏财宝，与我周氏换？”

原本他们将希望全寄托在不成的我上，让我无法呼…你有后，他们的新目标是全力培养一个优秀的帝位继承人，倒让我轻松了些。”“你很勇敢。”他以一她看不到的，怅然又艳羡的表情看着她。

事情，怎么会不奇怪呢。”皇帝一时没有接话。

“神明主宰了我的这一生。我看似天下之尊，却从未有第二选择。”“我的这辈已经被定好了，即使是死，也只会死在我痛恨的朝堂上。”“…那我的孩呢？”

“所以…”辛枝愕然。“所以，我喝了药。”皇帝轻描淡写地丢下一个足以震惊朝野的隐秘。

他沉默地坐在黑暗里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辛枝没有她，她将下颌垫在手背上，静静地望着月光。一如她刚时，皇帝在她寝里看书，她安静地窝在贵妃榻上陪他。

后来终于现了辛氏的贵妃，辛枝与中女大不相同，但或许是狐神的狐媚天赋，倒真被她占去了皇帝的偏，还结下珠胎，这才让臣们放了些心。

“周氏急需一个血亲的嫡，不是稳定气运，还是稳定王位，我的孩，多半会像我一样，至死都被绑在这艘快要倾覆的帝位上。”他转眸。

“今日只是突发奇想来你这里躲一躲。恰好玄君去与辛氏神会面，连带着他属的人也去忙了，我才有机会和你聊到这些。”皇帝温柔地“阿枝，你可知，为何这么多年后皆是一无所？”辛枝后脊细细起了一层战栗，不是恐惧，而是某怪异的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