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门时，黎晖打电话来，说他会晚到，她原本想正好继续写企划，一颗心却怎么也定不下来，很慌，坐不住，终于还是决定提前赴约。

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

“好吧。”黎晖半犹豫地应。如果他是个够格的情人，现在应该上挂电话，奔去她边了。“要我过去吗？”他试探地问。

她还记得，那是个下着雪的冬季夜晚，天很冷，两人很饿，只能依偎着彼此取，喂彼此吃饼。

她亦笑颔首。“好。”

“我记得第一个选项我们还争论好久，最后决定是…”

她生乐观，总是笑脸迎人，对自己有信心，对别人也有耐心。

“复兴南路上的清粥小菜，去吃吗？”他笑问。

线路那端诡异地沉寂半晌。“没事，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而已。”

“不用了！”傅月眉仿佛很惊讶他的提议，连忙婉拒。“既然你在忙，我就不打搅你了，晚安。”

怎么可能忘记呢？她恍惚地微笑。

“嗯，也没什么。你现在还在医院吗？”

“晖，是我。”耳畔传来傅月眉轻柔的嗓音。

清芙坐在其中一家店二楼靠窗的座位，一面看窗外街景，一面等待。

黎晖缓缓地放下电话。

“在研究？”

在等待的时候，她不时忆起从前与他谈恋的好片段。她想起有一回，她试图腌萝卜，结果腌一场灾难，把他

这么晚了还在医院实验？她摇。真是个工作狂！“然后呢？”

她叹息一声。“真的没事。”

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，更半夜约前女友去吃宵夜，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礼数。

她吓一，半天说不话来。

她不理会，持等到黎晖来才菜。

“你记得我们列了一张好长的小吃名单吗？还说回台湾后要一一去吃。”

“清粥小菜！”她抢着接。

苞着，两人都笑了，曾经以为淡去的回忆在各自脑海里鲜明地映亮，是那么温，那么教人心甜。

“嗯。”“这样啊。”

他在什么？

一念及此，黎晖不禁叹息，额抵住冰凉的窗玻璃。

“嗯，我记得。”

研究室，实验到一半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要不要一起吃宵夜？”他突如其来地提邀约。

他真的很喜她…

想听他的声音？黎晖扬眉。“月眉，你老实说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只是，或许是今夜的月太了，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清芙。

挫折长期累积，他的情绪一次次濒临爆发边缘。

倒是他悠然继续。“你记不记得我们以前在波士顿时，有天晚上肚饿，到找不到东西吃，结果两人只好很哀怨地分剩下的几片饼，一面幻想台湾的小吃？”

“晚安。”

月眉不是那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的女人，或许，他该去瞧一瞧…

手机忽地响起，震动黎晖迷蒙的思绪，他回神，接起电话。

“那一小时后见！”

她会鼓励他对她诉苦，发不满的情绪，帮助他适当地调节压力，然后，再用几句玩笑话促他恢复幽默。

他喜和她对话，喜与她枪剑，最后笑着握手言和。

黎晖斜靠在窗边，仰望天边那银白的、显得十分净的月亮。

他挂电话，蹙眉瞪着手机萤幕。

台北市复兴南路，有一排专卖清粥小菜的店家，各店自有特。夜至凌晨，台北夜猫族们络绎不绝，三二两两来此吃宵夜、打牙祭。

“我…记得啊。”她犹豫地，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那一天。

“所以？”她不懂他什么玄虚。

现在想想，真觉得不可思议，为何当初他可以那么轻易与她分手？为何现在，又轻易任她在自己平静的心海掀起波澜…

“离下次测量记录还有四个小时。”

每一次，都是清芙拯救他。

不只今夜，自从与她重逢后，他便不时想起她，尤其这两天，他实验度不顺，每到心情郁闷之际，第一个掠过脑海的便是她神采奕奕的笑颜。

“怎么了吗？”他察觉她似乎有话想说。

他抓着手机，一难丛百喻的沉重压过。“有事吗？”

她坐在窗边等待着，四周的粥香菜香逗引得她肚也饿了，肚里闹着一阵喧嚣。

他想起以前，当他还是个小实习医生的时候，缺乏睡眠的忙碌生活令他备压力，更别说还要面对医院里的生老病死以及一切不公不义。

＊＊＊＊＊＊＊＊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