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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。”
彼小姐挺直了腰,冷冷道:“小女子觉得不必了吧!王爷的心里有著沈怀璧,就算别人有千般好处,王爷的眼睛也看不到。”
他冷淡的说:“谁说本王心里有她了?本王这不是在挑选王妃吗?”
“王爷的这些挑选条件,一个比一个古怪。按照王爷的方式挑选下去,除了那个痴痴傻傻、谁都不记得的沈怀璧,又有谁能做康王妃!”
李文征猝不及防,听到“痴痴傻傻、谁都不记得”这几个字,心里最伤痛的地方被狠狠触动,就如同被硬生生剥开伤疤,一阵剧烈抽痛。
他咬牙道:“谁说只有她沈怀璧可以做康王妃?你叫什么名字?”
彼小姐昂头回答“小女子顾从蓉,顾尚书之女。”
“好,顾从蓉,你就是康王妃了,迎淳,送王妃回顾府。”
李文征站起身,神色冷漠,头也不回的走了,只留下顾从蓉站在原地发愣,迎淳目瞪口呆。
沈怀璧看得傻掉了。
她的魂魄这几天无处可去,原本在沈府里飘荡,听沈府的下人说,李文征今天在王府选妃,她难以置信,马上飘过来现场臂看。
没想到他居然真的选了个王妃出来?!
就在她的魂魄出窍的第三天?
她气得浑身发抖,只想吐血。她忿忿瞪著他的背影。他又想要去做什么?吩咐下人采购拜堂成婚的用品吗?
李文征漫无目的地在王府中走了近半个时辰,只觉得胸中郁闷之气越来越浓,脚步越走越快,生平第一次,竟有一股想要狂喊出声的冲动。
他猛地停住脚步,环顾周围的高大乔木,指著其中最高的那棵梧桐树,吩咐下人“拿把梯子来,放在那里!”
小厮们领命放下梯子,后退两步,呆呆地注视著他爬树。
他二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爬树,花了不少时间才坐到树上,拍了拍衣衫下摆的灰尘。
小厮们在树下看得胆战心惊,面面相觑。
王爷这、这是怎么了?
李文征坐在树上,向东方眺望,沈相府的大门依稀可见。
她就是在那座府邸里生长了十八年。
究竟是怎样的人生,才能造就这样一位独特的女子?
他怔怔的想。人生际遇真是难以预料,他还记得,就在短短的几个月前,他们最初见面的时候,他对她是多么的鄙视。
想当初,沈小姐强抢秦探花进相府,朝野轰动。
他听到这消息,心里只想着,怎么会有如此荒唐无耻的女人?看到人家长得俊秀,就要强绑了婚,真是岂有此理。
后来秦探花逃走了,他在后花园中与她不期而过,她看他的眼神只能用火辣辣来形容,心中鄙夷的感觉更浓。
秦探花不过失踪几日,她竟如此薄情寡义,看到相貌好的男人就要扑上去?
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种鄙夷的感觉渐渐淡去了呢?
李文征自己也不清楚,他只知道,渐渐的,对于这个人、这个名字,他的感觉变得不同了。
她虽然胖胖的,笑起来却不难看。
她虽然有时说话不著边际,有时却很灵活机敏。
他逐渐发现,抛开相貌身材不谈,她真的是个贤慧的女子。
开朗、灵巧,而且执著。
他一个大男人攀爬树木都觉得吃力,她一个女子,是怎么坚持下来的?
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树上,眺望西方的康王府,期待著有人出现在门口,她的心里又是怎样的感觉?
李文征坐在树上发了许久的呆,从衣袖里摸出一只折好的纸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