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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这个营生、此前有些什么经历、遇到贼人上门会如何保护主人、对酬金是否有其他要求等等。
那女子老老实实的回道:“小女子姓黄名凤,出生乡里,家中贫苦,姐妹兄弟又太多,父母就把我送给一个过路的老道士,那便是我师傅了。苦学十几载艺成下山,本想凭著一身武功行侠仗义,奈何身无银两,度日艰难,做大侠是没有银子可拿的,小女子却实在要吃饭。后来辗转多处,许多主人家都不愿请个女护院,便算去当镖师,也都被其他的男镖师看不起,还有那借机轻薄的。每遇上这等事,小女子便要气得打人…打过之后自然不能再待下去。这次来到京城,本想寻个高薪之职多赚银两,哪知京城之中风气更是不堪,一来二去,小女子寒了心,准备打点行装回老家种田,正要离去时不巧瞧见了关府的这张告示。事到如今,小女子只求正正经经的混口饭吃,不荒废这身功夫又能养活自己便罢。什么高薪厚职,侠义虚名,小女子再不妄想了。关爷若是留下我,虽不敢说高枕无忧,但凡有人想要害您,小女子拼了命也要护你周全。”
必大少神色平和的听完这席话,沉吟半晌方微微一笑:“黄凤姑娘,难得你这般人才,却不嫌关家出手寒酸,关天富正是求之不得。”
黄凤“啊”了一声,面上的平淡疲累之色立时化作惊喜感激,她读书本来不多,方才那些一话语都是每次找活时说惯了才那般流畅,她本不报什么指望,却没曾想这个旁人口中“刻薄吝啬”的关大少如此轻易就录用了她,言辞之间竟还这般尊重有礼。轻轻的两句话,令她一扫年余来被诸多男子轻贱的心酸,忍不住咧子邙笑,对著关大少认认真真的躬身行了个大礼:“多谢关爷!”
必大少连忙起身来扶,却哪里扶得动分毫,只得苦笑着点点头:“黄凤姑娘,何须如此大礼,关天富受之有愧。你若再这般客气,就是嫌关家给的银子太少,呵呵。”
黄凤性子虽单纯得紧,也知关大少只是开个玩笑,这便彻了力道站直身子,耳听得关大少继续说道:“关府久经小贼滋扰,人心惶惶,不知姑娘何时可以搬进来?”
黄凤又是一喜,她这几日哪里还有什么正经居处,只栖身在一间郊外的破庙里,紧接著关大少的话头道:“随时可搬!”
“呵呵,择日不如撞日,那便今日如何?”
“嗯…我这就去收拾行装!”
于是自这日起,黄凤便住进了关府,她性格爽朗、待人坦诚,府里上上下下都是欢快得很,加上武艺高强,却从不欺负旁人,看见老迈的下人做事不便,还经常出手相助,连关家的奶娘都看在眼里、喜在心里,嘀咕著这位黄姑娘若能再像个女子些,与自家的少爷倒还算般配…
难得有这么一个适龄女子,相貌也长得不赖,虽出身穷苦,举止粗鲁,却有这么一身高强的武功,难得的是黄姑娘似乎对少爷甚有好感,少爷也似乎对她轻言细语、另眼相看,自打黄姑娘来了府里之后,少爷还时不时一个人发起呆来,要不就是莫名其妙的嘴角含笑,问他在想什么,他却是死活不说。
左看右看,少爷那副样子都像是对人动了心,这可是少爷二十多年来的头一遭。那人嘛,哪里有十全十美,有这位黄姑娘随侍在侧,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出去谈生意时便安全了许多,即使出个远门也不怕寻常的盗贼强人了。
说起关大少嘛,这几日确实有些心神不宁,自黄凤姑娘进了关府,那个天杀的小贼就再没来过了。莫非是某日潜在府里,知道关家请了这么个高手来护院,因此闻风丧胆,再不敢上门騒扰?又或是在别处做案被擒,已经抓进大牢了?那可真是…真是大快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