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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婆默然无语。她是忘川水神,她的眼泪,是忘川之水的解葯,但是她并没有眼泪,她能怎么办?她该怎么办?
孟婆滴泪未落,偏偏却早已泪流成河,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眼泪一点一点打在石头上,突然仰起脸,急切地看着止虚,说:“可不可以把我的眼泪变成她的眼泪?你法力这么高强,一定…
“不可以。”止虚正色道“孟婆没有眼泪,是无可更改的事,你再不愿承认,她也不会凭空生出眼泪来,到不如想想其他办法。”
“还有什么办法?”她又打不过白昭拒,即使和狐衣联手,也打不过,除非“我们去找自昭拒,你,我,加上狐衣,我们一起,逼他把七宝盒打开。”
“你确定,我们三个对付得了他?”止虚问。他一问,偏偏刚升起的那点信心顿时矮了一截。他是白帝,天帝啊!岂会那么容易受制于人?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首先,我们得去查查,白帝到忘川之前,发生了什么事。”这应该才是事情的关键,因为那件事,让白昭拒不得不忘情弃爱,只有知道那件事是什么,才好计较策略。
“也许,他去过天命崖。”孟婆说。
天命崖距忘川不远,二者同在天界边缘,许多神仙便是对天命崖存有好奇之心,想解崖上文字,才会顺道来忘川走走,白帝也许就是从崖上看到什么玄机,也未可知。
“多谢提点,我们这就去看看。”
天命崖自浑沌初开便立于天之极,由录命司负责守护,除录命司之外,鲜有认得崖上文字的神仙,止虚恰好是其中之一。
未到崖前,止虚将自己宽宽的衣袖一抖,对偏偏说:“你变小钻进来。”
“干什么?”偏偏一时未会意。
“你不藏起来,待会儿录命司看见你,又是一桩麻烦。”
偏偏依言变成个小人儿,藏到他衣袖里,小脑袋巴着他衣袖边沿,谨慎地向外张望。
录命司除了守护天命崖,最大的使命,就是将崖上的文字抄写在天命录上。就好比人间皇宫里的史官,孜孜不倦一字一字的记录,想想真是乏味得很。
录命司与止虚真君交情本不深,但天命崖远在天际,难得有访客,他见到止虚真是喜出望外。
“止虚真君,稀客!来,来,我刚开了一坛雪藏佳酿,正愁无人对酌,止虚真君可是有名的酒中仙,千万不要推辞。”录命司一面说话,一面将酒具摆好“你闻闻看,清香扑鼻,酒香里还有千年冰雪的凉意,一定要喝个醉倒才过瘾。”
偏偏躲在袖子里听他说个不停,心想:这录命司也真是一个人孤单太久了,一开口就是一大篇,跟个老太太似的。止虚肯定会陪他喝,喝两杯就够了,可别真的喝醉。想到这里,她用力扯扯止虚的衣袖。
止虚自然明白她的意思,杯盏交错间,有意使了些小花招,看起来大饮特饮,其实没喝下去多少。
偏偏躲在暗处瞧了个一清二楚,暗道:原来他这么奸诈!奇怪了,他徒弟魏然则怎么那么傻头傻脑,不是说名师出高徒吗?
两个人边喝酒,边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。止虚问起那日白帝可曾到过天命崖,录命司回想一番,说有,还说白帝在天命崖前立了很久,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至于白帝在看些什么,他就不得而知了。
止虚和偏偏此时都认定,问题出在天命崖上。难道,天命崖还指示他去喝忘情水?那上面,到底写了些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