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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相提并论的。但这足以让心蕾领略到成功的快感。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在帮助她克服自身的懦弱的同时,也帮助她战胜了对陆泽的恐惧。
这种胜利后的喜悦对于她来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。她为此激动异常,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,脑袋内只想着要找一个人来一起大肆庆祝。
“杨平,杨平!”她大嚷着,在人堆里寻觅着杨平的身影。
其时,他在暗暗地笑呢!他已经望到她了。
他陶醉在她凌乱的“舞蹈”中,她和小吉两个人在大街上像两个快乐的天使,胜利是他们最坚硬的翅膀,让他们任意穿梭在人海内的每一的角落。阳光照在她的双唇,如同照在两片润红的蔷薇瓣儿上一样美丽。他很想吻一下那两片蔷薇瓣儿,触碰那种激荡心灵的柔软和甜蜜。
“杨平?”她也终于找到他了。
他还没有戴上助听器,听不见她对自己的呼唤,但是他看到了她那对灼然的眼睛在盯着自己,含着娇嗔,含着兴奋。含着少有的自信。
她携着小吉如小鸟般飞到他的面前,卿卿喳喳地述说着她的成功史。
“杨平,你知道吗?我成功了、我成功了!小吉可以参加比赛了!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?我先去找那个混蛋工作人员,他竟然还是那么不讲道理。真是逼着我狗急跳墙。不,不,不应该这么说。应该说是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于是我就当机立断,找他们的老总,哈。”
她想起刚才那个工作人员吓得铁青的脸,忍俊不禁,笑得前俯后仰。
杨平听不到她在说什么,也听不到她朗朗的笑声,世界是静谧的,恰恰能令他欣赏到她开怀的笑容如水莲般绽放,世间的一切在刹那间焕然一新。
“现在,我知道为什么你要让我一个人独自完成这件事情了。人们常说用自己的汗水浇灌出来的果实是最甜的,原来这是真的。谢谢你,杨平,你让我尝到这世间最甜的果实。”
心蕾说完,踞高了脚尖,背起手,轻轻地在他的脸上印了两片蔷薇花瓣。蔷薇的颜色在他的脸上迅速散开了,把他染成了一个熟红的苹果。
他出神地望着她,寻思着自己获吻的原因。是因为她兴奋过头了?是因为她想借此感激他?还是因为她已经爱上了自己?
望着她含羞地低着头,他明白了!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她勇敢起来,但万万料不到她勇敢起来后,做出来的头一件事竟然是吻他!
可他反而怯退了,口中含糊地念了一句:“我有事,要走了。”声音比蚊子飞过还小。
她愕然,也尴尬,无言地看着他六神无主地骑着自行车逃离了现场。
他在马路上踩着车,仍然忘了戴上那副助听器。四周的车辆似是虚无,眼前闪现的只是心蕾的脸容,脑子内的思绪运转得像脚下的轮子、没有一刻可以停止。
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他?他只不过是一个聋子。他害怕配不上她。况且,她不是有一个完美无瑕的男友吗?可她为什么要吻他?还有她的眼神,她的低头一笑。不,不是,他拼命地否定着自己的推断。她不爱我,我也不爱她!我们只是普通同事。那一吻又不算什么,人家只不过在表示感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