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又和她一起。我幸福得想要叹息，又觉得生生不息的凄凉。

他终于放下手上的书，抬，望我的睛里去。

"没有，但是它不再令我烦恼。"

"也许，"我说，"那是因为我边的人希望我快活。"

何以见得？"我好奇地问。

我看见大哥中光芒渐闪，明白他又想起了什么。

我想要说，"改天吧"，却明明听见自己说："好的。"

我一笑，"我不想害任何人，何况是她。"

那天晚上，就在红莲峰旁我见到了她。

如果我可以，如果我还有希望的资格，我希望它们会永远留在我的边。

但是红莲峰其实无路可攀，这么黑的夜，山上犹有未化的冰雪。

我再不敢多说。

"荣嬷嬷今晚一定睡得不错。"我说。

她飞红了脸，开我边。她也只是个害羞的少女，我的新娘。

她安静地望了一会儿，"峰上是什么样？"她问。

她回看我，风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。

我目瞪呆。

"是啊，"她声音里着活泼的笑意，"她警觉了十天，今天终于支撑不住。"

我一时无话，奇怪她何以将我看得如此通透。却又仿佛早已知她会了解，如此平静的温，似乎我们已相识了生生世世。

大哥已派了人洒扫照应，屋中炭火明，被褥暄，我却躺下很久才慢慢睡。

"是。你看它的形状就象一朵盛开的红莲。"

"今晚我们上去好么？"

"别这样看我，"大哥冷冷地说，"我不会答应，所有的人已经开始准备，你一个月后娶她。"

我登时狼狈，莫名脸红。我的大哥永远这么目光锐利，不留余地。

这一刻我才发觉自己已对她抛不开放不下，甚至不忍拒绝。

"你的事情解决了么？"她问。

"他们要准备什么？"我不由好笑，"要娶亲的人是我。大哥…"

就容我暂时沉溺，今夜，仍当她是我的新娘。

"这就是红莲峰？"后来她问我。

了很久，又，"你还是我所见过笑得最开心的人，即使你好像很有理由烦恼悲伤。"

即使，她终究不会成为我的新娘。

我前飘过八年前的黑夜烈火，大雪狂风，不由打了一个寒战。

这晚我了梦。

"我记得很多年前，我也说过类似的话：如果我喜的人要我快活，我就会让自己开开心心。"

每天夜里我在山庄的各个角落游，只为了要遇见她。

再次见到那双睛竟是在十天以后。

她认真地。

自那一年后我就没有再上过红莲峰，只有凭小时的记忆寻找落脚之。

我忽生顽，望着她轻笑，"我用不着再要求你，因为，你已经够快活了。"

我梦见那对睛，时常动着笑意，又可以忽然沉静下来，幽幽地，象风中的火，或者雪夜里的星光。它们看得见我所有的快乐与忧愁，我的每一次心动，我的怅惘，我的岁月雨雪朝夜悲。

她亦步亦趋跟随着我。

我没有刻意放轻我靠近的脚步。她微惊地回，看见是我，轻轻微笑。

"这个月不要回集岚院，多见见她。如果真的喜，又何必想得太多？"

唉，我的大哥。

她侧望我，神情奇特。

我看见她雪白的脸颊，潋滟目光。她的里映着红莲峰的红，就象是隐隐的火。这一瞬间她多么象我的大嫂，也许她们慕容家的女原本有着相似的血。

我走到她边，和她并肩站着。红莲峰沉沉的红光映照着我们，如同一幕华的幻梦。

我不知遇见了又能怎样，我只是想要见她。仿佛见到了就可以一生无憾，一生无悔，弹指相聚也罢，至少曾经一起，并肩看过雪和夜。

每次看见大哥为我的事这样微微地失态，我总有不期的动。

"那很好。"她轻轻说。

"很久没有上去过了。"我说。

"别那个。"大哥的中迸几微火，象寒潭里跌落了星光，霎那间了向来的沉寂。这是他一贯的反应，每次我提起那件事。

"真的？"我问。

"还要拒绝么，"他问，"既然喜她？"

她的斗篷在月光下是迷离的银红，呼应着那些红砂岩神秘的光辉。

"因为，你让她看见了你的不快乐。"

我又回到了我居住了多年的怀枫居。

"告诉她"，他忽然打断我。"如果她也喜你，她不会在乎。"

峭冰，她的轻功虽好，我仍不甚放心。我频频回，但我并没有伸手。我害怕当我握住她的手，我会心到再不忍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