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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惹上的二少爷到底是什幺样的人。
“你要我从你的…你要我自己拿?”他明明看来器宇非凡,一副出身良好的模样,怎幺言行之间却一再流露放肆无耻的邪气?
“噢,别担心,我不会被你吓坏的,所以你可以尽管动手。”他展开双臂,欢迎她攻击他的胸膛。
“你到底想做什幺?”她只能以愤怒掩饰恐惧。“我可以向你道歉、赔你银两,我真的是逼不得已只好说谎。但是你怎幺可以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耍着我玩?”
“耍着你玩?”他弯弯的笑眼闪耀冷光。“我还以为从一开始就被耍着玩的人是我。”
她顿时明白了,她竟然在判断上犯下了严重的错误!这位二少爷的温和亲切是表面的,他的平静与笑容也是表面的。在表层底下翻涌的其实是一波波的怒气──一种莫名其妙被人愚弄、被人冒名抢位的愤怒。
那他何必还配合她的谎言一搭一唱?
“对不起,二少爷。我…我知道我假藉你的名义、害你失去今天找月嬷嬷帮忙的机会很过分,我在此郑重向你致歉。我会马上派人替你重新约个时间;我也会再去找一次月嬷嬷,当面澄清你和我之间的谎言;我会尽力恢复你的名…”
“你开启了这盘棋局,并不代表它的结束也就由你决定。”
“我知道我一开始就走错路了。我不该自私、不该扯谎…”
“但若给你一次机会,让一切全都重新来过,你仍会选择同样的路,不是吗?”
是的。因为妹妹已经处在生死关头,她又无计可施。就算时光倒流,她仍会做出相同的错事。“我知道我这幺做是不对的,我愿意尽我所能弥补你的损失与不快。”
“然后就当这事完全没发生过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他的笑容出奇平和,展现颇为谅解的神色。
“是…是这样没错。”但他讲得好露骨,让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劣行感到羞惭。
“那,你就把这拿去吧。”他直接由胸前衣襟内抽出纸符,递到她眼前,反而令她慌得不知所措。
他真得就这样还给她了?
“如果没别的事,我和人还另外有约。”他非常巧妙的下达逐客令,暗示她快快下车去,别碍着他的行程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尴尬的接过纸符。“可是我还欠你付给月嬷嬷的银两…”
“不用还了。”他笑容可掬的再度朝轿门摆手。“琉璃格格,请。”
她再也没有逗留的余地,但心中却有一丝丝不愿就此一刀两断的感觉,她仍然为难的跨下高车,站在一旁朝敞开的轿门致意。
“谢谢你,二少爷,很抱歉我对你做了很失礼的事。如果日后你有何困难,我绝对会竭尽所能的帮忙。”
他只扬扬嘴角,不予置评。“看在我们萍水相逢的份上,别忘了七日后令妹的讣文要发我一份。好歹我在这件事上多少也有出点力。”
凹文?琉璃的脸上霎时尽失血色,她竟忘了这幺重要的关键!妹妹一旦苏醒过来,七日后便是她的大限。
“恕不奉陪了,琉璃格格。”他的笑声幽远而神秘的掩在逐渐带上的轿门之后,琉璃却即刻冲上前拉开门,僵在高车上撑大双眼瞪视他。
“你为什幺要跟月嬷嬷提议先让我妹妹清醒过来?”
“因为我有自信七日内可以找到解决之道,不是吗?”他的轻语淡雅得令她几乎想杀人。
“那你当时就不该随便插手作决定!你现在要我该怎幺办?”她急乱得甚至忘了遮掩喉间的颤抖。
“一切不都和之前一样吗?你可以让她马上醒,也可以让她再昏迷一个月。差别只在于发讣文的早晚而已。”
但这些都不是她要的结果!她瞒着家人、躲过侍卫,历尽艰辛溜出家门拚命寻找月嬷嬷,求的不是这样的答案。她只想让妹妹脱离险境、让妹妹活下去,为什幺这个小小要求不但没达到,还惹来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?
怎幺办?事情已经走到这地,她该怎幺办?
“你…你说你能找到解决七日大限的方法,是什幺样的方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