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接连两日，元梦都过着白天上朝、傍晚查寻替shen、午夜狂huan的狼dang生活。他正事照办，jiao际应酬也应付得来；他向来受皇上赏识，对父母又恭敬有加，该zuo到的表面功夫他一样也不少，因此他放狼的行迹与对兄弟姐妹的冷漠，没人有意见。

这是琉璃在清波苑居留的这两三天所观察到的现象。

元梦对她的态度很明确，已经没有任何可痴心妄想、大作mei梦的机会。再沮丧、再失落、再难过，也该站起来了。

“元梦？怎幺回来了？”今天还不到中午他人就返回清波苑。

“今天提早退朝。”他召了侍从，替他换下一shen朝服。

她没想到在此chu1孤单一人发了两天的呆，竟会在此时突然有机会和他相chu1。平时他的作息排得jing1采又jin凑，完全没有她能介入的余地。

“那你今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了。”她高兴的忙着倒茶问候。“我看你每天都好忙，难得有空闲，我早想和你好好聊聊…”

他一只大掌赫然立在她面前，挡住她兴奋的笑容。

“我恐怕没空。我只是回来换件衣服，待会儿就得赴宴。”

“中午的宴会？”

“下午，和一些朋友相约要饮酒赏景。”他轻松闭目站直shen，任侍从为他更衣，打理一切。

“那我可不可以借点时间和你聊聊？不会很久的。”难得有这个机会，她的热切之情完全显现在脸上。

她知dao元梦只把她当chu1理大限之事的伙伴而已，该有的分寸她很清楚。

“琉璃，我才刚回来，待会儿还得去狂huan，让我chuan口气、休息休息好吗？”他的笑容万分无奈，也有点不耐。

“我不会hua你太多力气，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。”她可以以人格保证。

他蹙眉长叹一口气，沉默不语。服侍完毕的侍从赶jin行礼退下，避被无故波及。

“你有什幺事？”他甚至不坐下，就站着和她对谈，有着随时走人的jin张gan。

“是这样的，我想跟你谈一下有关我妹妹梦境的事。还有，我想偷偷传封书信给我妹妹，看看她近日来状况如何。”面对元梦，她还是无可自制的会脸红。

“我劝你最好别这幺zuo，免得xie漏行踪。你妹妹的状况，我每天派去探视的人不都向你禀告过了？”

“是没错，但我想亲自和我妹jiao谈，才能知dao最确切的情况。我可以找我和我妹的好友替我送信，让她以探望的名义…”

“别牵扯太多外人进来。这件事非比寻常，愈多人扯进来就愈麻烦。”

他qiang而有力的理由打散了她的热诚。

“那…好吧，只好算了。”她赶jin起另一个话题，试图拖延一下他准备离去的势子。“关于我妹妹的梦境，我一直有项线索想和你讨论。”

“说。”他看也没看她一yan，旋手一披上轻暖的大氅，系上领结。

“我…我妹妹的梦中老是chu现的那个人，我觉得会是一项要件…”她一直jinjin跟在元梦后面，由hua厅jin追到内房衣柜前，又从内房追到外厅多宝窦旁。“因为这连续的怪梦里，他是个绝对存在的角se。”

“你要我找chu你妹妹梦里的人？”他一边哼笑，一边dai上pi手tao，快步穿梭于屋内。

“不是找，而是打听。因为…对不起。”她跟得太jin，以至于元梦转shen要将简牍丢回桌上时被她挡了一下。“因为我想起来我妹曾提到的另一项线索；那个人有个很明显的特征，他的左yan斜着一dao大疤痕，很容易辨认。而且…”

“好，我会替你探探这方面的消息。”他霍然拉开厅门，动shen离去。

“元梦！”她绝望的一喊，唤住他的脚步。

“还有什幺事吗？”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笑容，再熟悉不过的响应…温柔、有礼、俊mei，而且冷漠。

他就对她这幺不耐烦吗？

她原本想说些什幺，话到嘴边，却凝为一抹僵ying的笑容。“谢谢你的帮忙。”

响应她的，只是他转shen前顺便扬起的嘴角。

她一直呆呆站在门内看着他的背影，直到他消失在院落的转角，才空茫的回到厅内坐下，无神的看着那杯他碰也不碰的热茶。

今天这样…ting不错的，至少有和他聊到几句话。比起前两天gen本没什什幺jiao谈的情况。今天算是颇有进展。她想的果然没错，和他讨正事才有话可聊。

她捧起微温的茶小啜一口，孤单地坐在幽暗的屋内，缩着shen子凝望冬yang下的耀yan雪景，整个世界一片宁静无声。

大概是茶凉了，喝了之后，心中竟也有点凄凉。

什剎海畔酒楼内，高朋满座，二楼雅座被一大票闲适潇洒的王公贵族笑闹声衬得热闹非凡。

楼外冬yang灿烂，将这群达官显贵之子的闲情之宴烘托得分外耀yan。

元梦并未加入任何一群人阵中，独自坐在倚栏旁的座位上，凝望海畔苍茫的冬景。

“你完了，元梦。”一阵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