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认识过去的你。”她以前就告诉过他了。

石炎官右手一勾，环住东方苏腰间：“我觉得探人隐私有趣多了，要不然，你每说一件关于‘有心失忆’的事，我就听众人说一回我的过去？”

她瞅着他。

丧失记忆的人总是比较吃亏，石炎官无从验证她话里的真伪：“我就信你一回。现在，换你说了。”

石炎官呼气：“你说话真酸。别忘了，我并非自愿如此。”

好吧，着开讲了：“我认识你的时候，你就是个土匪…不过是仍存善心的那。我们一回的相识是在破庙里，当时的你受了小伤，我正巧救了你…然后你直嚷着要、要报答我，并且要向我学习…渡世教人的佛法，你、你以前最喜听我念佛经，还相当有悟…”天上诸神诸仙，我只是想让他回归正途，所以撒了…小谎…东方苏冒着死后下地狱割的危机，支支吾吾地吐，并不断在心底忏悔。

而她，也不像其他人那样，开闭地反复说着“我是谁谁谁…你忘了我吗？”她从不这样朝他说话，只是静静地、默默地为他布菜、端葯，或询问着他的伤势是否好转，仅此而已。

“那你挪动尊脚到河诠房里去瞧瞧，她整整哭了两天，不只是因为你的失忆，更因为那天你的举动…若这不算欺负，那请你教教我，你所谓的欺负又是什么呢？”她并非有意将过失揽在石炎官上，只想激发他回想过去的原动力。

“提与不提有何差别，对你而言，那不过是崭新的名字，一个陌生的名字。”她笑得自嘲。

“你有。”

回嘴，但他说话速度很慢，慢到像是一字字咬牙。

东方苏坐在他对桌：“每个人都讨厌遗忘，无论是被动或主动。你是遗忘的一方，而我们是被遗忘的一方，很抱歉我们太过心急而忽略了你的受。”她边勾起一抹苦笑“我无法会忘却了曾经现在生命中的过客是什么滋味，但我却尝遍了被人遗忘的心酸，无论是有心或无意的遗忘，同样教人悲哀及胆怯。”

换汤不换葯。东方苏撇撇嘴，仍是妥协。

“我不会扣罪名，‘有心失忆’并不是指你。”她低眸。她指的是那个她自小生长到大的东方府邸，那个从不曾给予她关心或注意的家…

“你不是要告诉我，关于我的过去吗，我等着听呀。”

“你在碎碎念啥呀？”

末了，还不忘以话总结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“听起来，我以前人还不坏。”

“说说你所认识的我也行。”反正只要等她稍微讲个三四句，他就能正大光明地挖她隐私了。

“我偏要。”他一脸？怠⑺＜的痞样。縝r>

“你…”她缓缓起，站在他举臂可及之，摊开双手：“分明我就站在这里，却让人视若无睹地有心失忆，以及现在连我的名字都唤不来的无意遗忘…”

“这对你来说应该比不上找回关于你自己的记忆来得重要吧。有空探索别人的隐私，倒不如向白公、河诠或青魈多问些自己的过去。”

他的左熊掌辅助右熊掌，钳制在她腰后：“别生气嘛，我说笑罢了。不然，我每听众人说一回过去，你再告诉我关于‘有心失忆’的事，这样行了吧？”

对，她就是诓他！心里虽然如此想，她嘴里仍：“当、当然不会。”阿弥陀佛、阿弥陀佛。

“怎么算都是有利于你，我何苦呢？”

“别任…”

“你该不会诓我吧？”他的眉动了动，带着的探索及检视。

良久，他才再开：“好，就算我因为丧失记忆而无心伤、伤害了她，那你也不能将什么有心失忆的罪名挂在我、我上。”

石炎官眯起：“为什么你看起来，好心虚？”

“你若希望我记住你，为何…你又从不在我面前提及自己？”

她暗暗叹息着，他什么都忘了，就是忘不掉顽劣恶。

“不然是指谁？”

“好，那你可以开始说了。”石炎官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“那你又何必我尽早恢复记忆？对你又没有益？”他咧嘴一笑，反将她一军。

“我没有欺负你们。”

石炎官无语抗辩，只能胡瞪。

“说得有理，是我多事了，你就自个儿慢慢窝在这里享受宁静和孤单吧，不奉陪了。”她试着拂开他的熊掌。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哪、哪有。”

“是呀，你非自愿，所以我们就活该倒霉任你欺负。”

“我有被设计的窝。”东方苏咕哝自语。

她挣开他的臂弯：“我还是去请白公和河诠来告诉你…”“不，我要自己选择‘说书者’。”

石炎官怔忡，愣愣地看着她的，他的确不清楚小尼姑的名字…也许他曾经记着、念着、叫着，但在无心之间，却将她遗落在某合的黑暗记忆中。

“是呀是呀，所以请继续保持。”她双手合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