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他邪肆妖诡的笑，她心猛地一颤，想起离开，却又不见贴婢女在旁，只能傻傻地与他对。

季雪梅但笑不语，只是顺着裘瓶静牵引的方向走，一甜甜的滋味漾在她的心底；从没见过这么放肆无礼的人，不过是初次偶遇罢了，他居然想向她提亲，只可惜爹是不可能允的。

正当观仁偲还想再同她说些什么时，却听到一声的呼唤由远而近传来，才一眨便见到圆圆的一抹影冲至前，挡在仿若观音的姑娘面前，遮去她的容貌。

就是她了，他要的便是像她这样的女人。

“这观音寺是为你所有吗？”观仁偲轻鄙地睨着她，暗忖她来得真不是时候。不过至少他知在她后的女人必定不凡，光凭她的仪态，还有那一致的衣袍，他便可以确定她必为大人家之女，倘若要娶她，份亦得匹得上。

她不过是个女人罢了，在这世中，除了嫁人，她如何能离开季府？但她不想嫁人，不想把自己卷是非之中，更不想与人共享一位夫君…不过依爹的，她的愿望恐怕难以实现。

“你不会说话吗？”

季雪梅仿若无神的双眸直瞅着坐在台上的观音像，仿似若有所思，又似神游太虚，然而那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容上，是不变的毫无表情。

季雪梅正在思忖着，忽地听到背后传来一男人的低问声，她连忙抬起澄澈的眸睬着前的男人。

“至少得告诉我你是哪一人家的闺女，好让在下择日上府提亲。”虽说前的女极对他的味，但死缠烂打不是他的习惯，倘若他真要她的话，他定会不择手段地将她带回观府，将她囚在边直到他倦了为止。

有谁愿意带她走？

***

这是他一遭有这念，居然想要迎娶一个女人，断送他往后的快活日。

风在枫林间婆娑起舞，寒气在枫林里醉染红霞，而枫林在风中串起

见状，他心中一怒气随即翻涌而上。

即使爹不对她提起，她亦知爹正在为她婆家，毕竟爹是绝对不可能错过任何可以利用的机会，而她则是爹的最后一步棋。

“小？”天，这真是怪事。她看惯了小十几年来的面无表情，甚少见她笑，甚至笑声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挑眉睇着前婢女打扮的女。

不为她绝的丽容，而是因为方才她的神情静穆宛如观音。他有刹那的失神，真以为自个儿见到观音显灵，然在不知不觉地接近她之后，才发觉她亦是血之躯，因而令他激起一掠夺的渴望。

她没有办法正视自个儿的爹，更没有办法日日待在闺中；她像是一只笼中鸟，亟逃离那冰冷的家。

“想我们家姑爷，你在梦！”裘瓶静转吼了他一声，随即牵着季雪梅往外跑，仿若后有毒蛇猛兽似的。

“我用不着告诉你我是谁，请你离开。”裘瓶静怒瞪着他，边拉着季雪梅，一副戒备万分的模样。

季雪梅睐着他，突觉有笑意，觉他脸上的表情与他不可一世的气态有着相当大的；然而，她仍只是用着一双没有情绪起伏的睇着他。

“你…”“小。”

盛夏的炽渐渐地被北方袭来的寒气吞噬，临安城外的静心台已是一片醉人的枫红，赏枫的人熙来攘往地织繁华的景象，增添一丝丝闲情逸致。

然而，她却在此时听到了小的笑声，不觉错愕地盯着不曾发笑的小。

“这位姑娘？”

仿若是前世注定般地肯定，在见到她的第一时，她的影便已镂在自个儿心底，再也磨灭不了。

臂仁偲睨着她一脱俗绝尘的象牙白衣裳，瞧得有失神，却又觉得有些可惜，她竟是个哑；鲜少有女人能够如她这般引他的光，她是一个，想必亦是最后一个。

“自然不是。”裘瓶静一心护主，牵着季雪梅的手便往外走去。“小，咱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
有时候，她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没了灵魂，否则怎会连一情绪都没有？但亦有可能是在那家长大的缘故，那封闭的家，让她的心怎么也开朗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