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仲恩赶煞车，扶好哥哥的，垫好他边的枕。“哥，对不起。”

沈佩瑜沉住气，低拨柯智山小手上的钥匙。“这支要左边转三圈，这支要右边转四圈，这支转两圈，还有，我跟理员说过了，你可以直接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，他会跟你指示停车位，你们再坐电梯上十五楼。”

沈佩瑜淡淡的微笑，将一串钥匙放到柯智山的小手里。“智山，你是男生，阿姨教你开门，上面有贴贴纸，这是铁门的，这是…”

“好了！好了！”柯如茵充当和事佬。“你们都是小孩，谈什么恋？咦，小康，你怎么绕到这条小巷？你要载我到同学家呀？”

“呃？”柯如茵从后照镜看到康伯恩跟她挤睛，也明白了。

“谢谢，我会小心电瓦斯的。”

她正准备走大楼里，后跟着一个西装笔的男人，那男人手上捧着一大束艳丽的玫瑰，好像正在情脉脉地跟她说话。

他认得那个男人，就是在缘山居弃她而去的庄彦隆。他们还在一起？

柯智山大眨眨的“好多钥匙喔，小康叔叔，你来学开门啦。”

被故意忽略的康仲恩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注视她纤细而略显单薄的。

“哎哟，我歪了！”康伯恩叫得最大声。

“知了，谢谢你。”

“今天是情人节？”康晓虹双手仍是牢牢地捧着迷迭香，不解地问说：“爸爸，情人节就是男生要送女生吗？”

后座三个大小孩东倒西歪地爬起来，柯如茵拍拍：“是暴冲吗？”

“哇，好喔！”康晓虹眉开笑，随即又很担心地说：“可是我如果看不完，能不能带回去看？”

“哥！你又在教坏小孩了。”康仲恩稳稳地发动车前行。

柯如茵猛：“我和我老爸都收服不了智山，佩瑜三言两语就把他哄得服服贴贴的。”

“沈小！”柯如茵和康伯恩面面相觑，不约而同摇嘀咕。

“哪里？哪里？”柯如茵也兴奋地挤过去看：“大康，你看不到喔？我告诉你，哇！这个男人好帅、好有钱的样，我打赌那束玫瑰至少五千块以上，对了！今天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呀！咦？佩瑜好像不好意思收下来…”

“前面路不能左转，要来里面回转去右转再右转。”

“如茵！”康伯恩笑着制止她。

两个小孩挤在车窗边目送阿姨的背影，突然兴奋地说：“你看！有人送给阿姨耶！”

“心情暴冲。”康伯恩神秘兮兮地说。

康仲恩低扳动手煞车，他再也无法定下心，跟着转去看。

康仲恩专心驶过狭窄的巷，从巷来，正是天星银行大楼侧面。

找什么呢？找到了又如何呢？她刚才甚至没看他一！

康仲恩走了过来，礼貌地说：“沈小，麻烦你了。”

他特意瞧向大楼门，那儿人来人往，，早已失去她的踪影。

“拜拜！”所有的人大声回应。

同学打好主意了，就跟他们一起环岛月旅行。对了，我们念的是旅馆理，我同学一毕业就去台东的饭店工作，认识了大厅经理，好像电视的情节…”

“柯智山，你怎么没送我？”果然康晓虹现学现卖。

“你们女人好麻烦，我不要女朋友了啦！”柯智山嚷着。

“台北的路就是这么麻烦！”柯如茵好像想到了什么，兴奋地拍拍前座椅背：“大康，我领悟到了！情就像台北的路一样，迂回曲折，还有单行、公车专用、禁止通行；有的红灯可以右转、有的不行…怎样？我又帮你找到写文章的灵了，下次登来，别忘了酬谢我这个军师哦！”“这个联想不错，我回去就写下来。”康伯恩。

他猛然踩下油门，车呼地往前冲，所有的人也跟着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对啊，像你叔叔送阿姨这盆迷迭香，这就是情人节的礼。”

“大康，在车上你光会睡，害我不敢说话吵你，闷都闷死了。”

“你现在吵死了。”柯智山蹲在车的影下，觉得好丢脸。

康仲恩仔细聆听，视线专注在她一细白的指上。

“你赶带康大哥回去休息，我要忙了。”

沈佩瑜转向两个小孩，重新绽微笑说：“你们到阿姨家，不要客气，冰箱的东西都可以拿去吃。晓虹，阿姨去搬了很多漫画和一儿童历史故事，放在房间给你们看。”

“当然可以了。好了，阿姨回去上班了，康大哥、柯小，再见。”

等到一行人全回到车上，康伯恩笑说：“看来佩瑜很会哄小孩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