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没有等太久，隔天舒ma兹杨就找上门。

王净chu去了，我正在温niunai。舒ma兹杨一shen黑，一脸晦气站在门外。

惊讶是有一点。他来得太快，而且不是时候。

我穿着睡衣，并且正在温niunai。

“给你五分钟。”他示意我跟他chu去。

我知dao他要说的是什么，并不怎么乐意。

烬guan如此，五分钟后我还是坐进舒ma兹杨的车子，一句话也不多问。

我好像走进戏剧或小说的一个角se中，渐渐脱不了shen。

推门进音乐学院附近一家咖啡馆。冬天，舒ma兹杨一shen黑也没太chu2目。

“昨天是你送我回去的？”他喝黑咖啡，我要niunai。

niunai温我的胃，我gan到血ye在循环。

“你喝醉了，我刚好经过…”

“不必说那么仔细，我记得。”他打断我。

既然都记得，zuo什么还要问？

“那你有什么不记得？”我想我有点悻悻然。

“你怎么进我公寓的？”他问。

“你口袋里有钥匙，”我停一下，见他没打岔，继续说：“你昨天晚上吐得一场糊涂，沙发和地毯都沾到，最好请人清洁一下。”

舒ma兹杨抿抿嘴，说：“还有呢？”

照实说，我不晓得他会不会内疚。我想是不会，所以多说也无益。所以我摇tou。“没有了。”

“我记得…”他表情有点难看，很不情愿。“我有没有吐在你shen上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他哼一声，又说：“车子是你叫的？钱是你付的？”

我点tou。

他掏chupi夹，给了我一百ma克。

不用那么多。不过我还是乖乖收下，多的算是劳动服务费。跟舒ma兹杨对抗太费力气，不聪明。

“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？”舒ma兹杨绷着脸。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
他又哼一声。

我忍不住。“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这么不愉快？你什么都有…何苦！”

听起来像在说教。我什么也不懂，才敢说大话。我等舒ma兹杨翻白yan，果然，他冷笑。

“你还有什么高见？我洗耳恭听。”

就算有，他那副德xing我也不敢多说。

“没有。”我不想再多说了。

他站起来。我心tou一动。

“舒ma兹杨先生…”叫住了他。

“还有事？”他不耐烦。

“我…”我想我是睡眠不足，神智不清楚了，因为我说：“我想听你弹琴，弹一首完整的曲子。”

舒ma兹杨看了我足足有五分钟。那yin沉的表情让我觉得我真的是疯了。但chu乎意料的，他居然点tou。

懊说是我的好运气，还是我昨晚“牺牲”的报酬？舒ma兹杨的演奏…现在我才发现，我的心太大了。我也没想过这要求意味着什么，我只是chu于冲动。

***

舒ma兹杨让我先练汉农。然后，我退开。看他坐上钢琴椅，我连呼xi都不敢了。

他弹了两小节我就听chu来，竟是我爹的那曲“星空下的情人。”除了原本的绪继缠绵和喜悦愉乐，还有一些什么我说不chu的。

我半张着嘴，睁大yan睛望着舒ma兹杨。没有曲谱，才听过三回的曲子，他怎么能够？居然能够！

然后，听着听着，我觉得有点不一样。

曲子的味dao。

当年我爹zuo这首曲子，沉浸在与我母亲大人邂逅的两情相悦中，基调是甜mimi的。舒ma兹杨诠释下，却多有哀mei。这曲子我再熟不过。虽然细微，不过我还是发现舒ma兹杨稍有编改。曲子还是原来的曲子，风格却变得相异。

最后一个颤音叹息似消翳，我发现我的心脏不是tiao动的，而是在颤动的。

“你…”我第一次从不同角度看舒ma兹杨。光因为这首曲子，我就可以没chu息的原谅他所有的傲慢。“你明明弹得这么好，这么有才情，为什么…”我咬住嘴chun。

都说他沦落，他原竟是自甘沦落！

“才情？”谁知舒ma兹杨竟是鄙夷地哼一声。“你要问我为什么回绝慕尼黑国家歌剧院的邀请，拒绝玛琳夫人的赞助，放弃舞台不再创作是不是？”

我点tou，跟着口水把话吞回去。我想知dao他为什么把自己搞到这个差劲的地步。

“你没听过外面是怎么说的？”又是带着讽刺的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