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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的会面可能不单纯。
“云开,我…”欧阳中突然不知该如何告诉儿子。毕竟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,有谁料得到它会临时爆出冷门。
“伯父,请让我来说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温道安平和的语气含有习惯性的号令意味。“云开,不介意我如此称呼你吧?我代表你的祖父前来拜访你。”
“我的祖父?”云开拧皱了浓眉。他哪来的祖父?“爸,我以为爷爷和奶奶很早就过世了。”
“你误会了。”温道安保持他一贯的温和语气。“我是指你生父的父亲,辛几龄先生。”
不明内情的人当场愣在原地。
墨玮站在众人外围,突然觉得脊梁骨袭上阵阵的寒意…
艋,此子乘舟远行而去的迹象相当明显。
艋,惟恐受溪柞艋舟,载不动,许多愁!
斑速公路的林木往两旁退去,风驰电掣的房车奔向北方。
“我仍然不懂你为什么要来找我?”云开的心思沉浸于杂乱的往事中,无暇欣赏沿途风光。
“我也很好奇你为何答应与我回台北见辛先生?”温道安稳稳操纵着方向盘。他原以为欧阳云开不会太好说话。
“因为我想弄清楚事情真相。”
“真相正如适才欧阳先生所说的。”
“我并不怀疑我父亲的说法。”
欧阳中和他的生父辛堂初中时期就结为拜把子兄弟。尽管两人家世背景有着天地之别,但交情并不受到影响。他生父结婚时,欧阳中甚至是男傧相之一。
辛堂结婚后不久就搬家了,两人的交往才渐渐淡了下来。然而数年之后,某天辛堂突然出现,将襁褓中的儿子委托他照料几天。欧阳中看得出来和辛堂同行的女子并非当年的新娘子,却也不好过问人家闲事,仅仅基于朋友道义而一口允诺下来。谁料辛堂这一去却再也没有回来过。
等了半年,小宝宝已经长成会爬会叫的小孩儿。他心头隐约有了谱,辛堂连亲生儿子都不来要回去,内情肯定不简单,而他们托孤时难言之隐的表情又打消了他联络辛家的念头。面对着自己一手拉拨成长的小云开,他当然更舍不得随便交给孤儿院照料。于是单身男人带着小宝宝转调到新竹,其后遇见现在的妻子,又生下一男一女,一家人日子虽然不够宽裕,却也平静安乐。
直到温道安找上门来,他才明白,原来当年辛堂抛弃妻子同一个已婚女人私奔。他们生下云开后,为了躲避父亲的眼线追踪,不得不把初生子送到平静的地方寄养,不料三个星期后双双车祸身亡。
令云开不解的是,事隔多年,辛几龄为何最近才开始调查他的下落?而且据温道安的说法,辛几龄绝对不符合宽宏大量的老爷爷形象,那么,他找一位身负丑闻的私生孙子回去做什么?
随着汽车弯进内湖一幢别墅住宅的车道,他心头的疑惑即将获得答案。
两人下了车,一路来到辛几龄的睡房,他并没花多大心思去打量室内奢华的装潢。
房间中央,巨大的床铺上躺着一个严峻瘦削的老人,床畔立着几位伴护人员随时等待伺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