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是一家院。”冷如冰虚弱却愤怒地：“对不住，我还是不能留在这儿。”

“我要找到她！”

“姑娘，你听我说，待在院没那么糟的，何况以你的姿容，哪里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得的？”嬷嬷未曾见过这么傲骨霜枝似的寒梅型姑娘，自然是舍不得放过。“如果你愿意的话，你就在这儿住下，下个月地装扮亮相，我让你成为我们如梦似幻小青楼最新一任的魁娘，如何？”

“原来在他心目中…”她忽地泪盈于睫。“我什么都不是，也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
***

“姑娘，你放心，我们这儿绝对不是寻常那些下的、卑鄙的、藏污纳垢的恐怖院。”嬷嬷赶安抚她“你瞧，我们这儿光是摆设就跟人家不一样，我们走的是贵风格，当然也有平价路线啦。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，在这儿的每个姑娘都是自愿的，开开心心的。”

想起他对她无情的欺骗与残忍，她登时如烈火狂烧起来。

不，不对，她谁也不要！

为了那些人，为了那个名唤荷仙的女，他还手伤了她！

“没开玩笑，你瞧嬷嬷这双，有多认真又多有诚意呀！”嬷嬷努力挤最最敦厚恳切老实的表情。“我不会害你的。听我说，当了魁娘就成了咱们苏州最火红最抢手的姑娘，男人会死你，女人会恨死你，这是何等的光荣，何等的了不起啊！”冷如冰无动于衷，只有双眸透著寥落与哀伤。

“你开什么玩笑？”冷如冰不敢置信，又气又恼。

路晋苏醒过来，开的第一句话就是…

“我就算爬也要爬去！”沦落至此已经够狼狈凄惨了，她的信心与尊严然无存，她的情碎成粉末飘散无纵，可是她死也不可能让自己堕落院里，万劫不复。

可恶的路晋，可恨的他，竟然会以为她是个杀人不眨、冷血又残暴的女。

“…魁娘除了集丽与智慧才艺于一外，还要是从未在烟界面过的新面孔、小清倌。而且以咱们苏州‘街柳巷镇’的行规来说，既然称作魁，就是卖艺不卖，并拥有只能远观而不容亵玩的至无上地位，你真的不必太过担心…”

既然在他心里，她是个不折不扣冷血无情的邪歪，她就顺他的心，如他的意，别辜负他的“期望”了吧！

“所以呀…吓？…”嬷嬷吓到，瞪大了。“你、你说什么？你说好？真的？不是嬷嬷我耳背了吧？”

她泪蒙眬地望向大嘴犹在大张大合，使三寸不烂之向她鼓当魁娘好的嬷嬷，沸腾的烈焰烧灼蔓延成漫天大火。

“我说好。”她冷冷重复。

心绝，是万念俱灰没错，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就想火坑啊！

“你们听到没有？”他愠怒的眸熊熊燃烧著，一把揪住了御林军首领的衣领。“上给我找到

“哎哟！这真是太好了！”嬷嬷登时起来，快乐得手舞足蹈。“耶！耶！对面的嬷嬷你死定了，今年就看我家的冰山人新魁，把你家的阿哈珠打个落！哈哈哈！”

文荷仙，文相与御林军首领一呆。

“那也得你病好了再走呀。”嬷嬷忙伸手扶住她。

“我答应。”她冷冷地。

她不要男人死她，也不要女人恨死她，她心里只有一个人…

好，很好。

可是她焚天烧灼般的恨意需要一个，她没法忍心伤害他，那她就重重伤害自己吧。

“我说好。”她脸上笼罩著淡淡的悲伤，神情木然。

就像生生将伤扯裂，她需要看见鲜血来，需要觉到那真实刻的痛苦，也好过让麻木和空渐渐吞噬了她。

见嬷嬷乐不可支，简直就快飞上天的摸样，冷如冰只是淡淡地望着她，底掠过一抹悲哀。

冷如冰…你真可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