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大人…”

已知发生何事，却拖拖拉拉直至现下才赶来的皇帝。

墨池闪避着皇甫迟鹫的眸光，战战兢兢地躲在尚书纪尚德的背后，小声地告诉皇甫迟，他希望国师大人能让他们带走皇后的尸首，好让他们在六日后为纪非举行国葬，而自他登基以来就开始修筑的皇陵，也已为这位已故的墨国皇后留下一席位。

既然她的一生，都已彻底奉献了去，什么都没能留下，那么，这些贪婪的凡人，再也不能利用她什么了吧？

“嗯。”“她说过，她对东海海上有没有仙山很好奇。”好像是十五岁吧，她说很想在日后陪着他走遍大江南北，看看东海上是不是真住了他讨厌的龙王。

“…国师大人，您不将娘娘给皇上或是纪大人他们？”

“本座带她去看。”皇甫迟怜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“现下…她总算能离开这儿了，本座带她去，去她以往想去的地方，带她离开这座让她不快乐的皇城。”

皇甫迟瞥他一“你已经利用了她的一生，今后，你没资格再拥有她。”

兰总怔了怔，薄薄的泪雾又再次飞快地在中积蓄，他咽下际的酸涩。

“嗯…”“她也没见过大漠的风光。”他还记得她十三岁那年，她曾向往地挽着他的手臂说了一整夜的书上见闻。

“国师…”已是满发的纪尚德泪地启。

钟灵的寝内，兰总以袖拭去泛在角的泪，想上前劝劝自回来后就一直伴着纪非一动也不动的皇甫迟，可看着皇甫迟那双与人前不同，此刻写满了悲痛与哀伤的眸，到了他嘴边的话，又再一次哽住了。

“国－－”兰总哽着嗓，在接到皇甫迟痛不生的目光时，他再也止不住落面颊的泪。

当坐在床畔的皇甫迟轻轻抚着纪非雪白的脸庞时，兰总递上打的绫巾，让皇甫迟细心的为她拭去面上的烟尘与血渍。

无视于纪尚德恳求的目光，与皇帝躲避又恐惧的模样，无意纪非尸的皇甫迟转大步离开凤藻，以免他会在下一刻杀了这些纪非在乎过的人。

当天夜里，皇甫迟在兰总的目送下，带着纪非离开了。

无人知他去了哪儿，几日后他回来了，先是命轩辕岳返回钟灵，接着大张旗鼓杀了鬼为千夜续命，丝毫不顾如此会与鬼后结下杀之仇。为此，整座皇城人心惶惶，他却一也不在乎，约莫过了半年后，他忽然一声招呼也不打，就这样消失了几个月。

“纪非她…这辈从没见过海是不？”他的目光来回过她闭的双。

一去数月的他，在返回钟灵时，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，形容枯槁得像是在下一刻就会撑不住，可他还是来到了一片焦土的凤藻，在站了一整夜之后，对后担心不已的兰总说

“那皇后…”

“她已是我的了。”他弯将她揽怀中，闭上，面颊贴在她的额际上“今后，再无人能自我手中抢手她。”

当破晓的霞光投映在天际霓裳般的云朵上时，皇甫迟才一回明白，其实，他也是个有血有的修啰，在很久之前，他虽不明白什么是，却早就懂得了什么是恨，早在纪非嫁这座皇之前，早在她死的那一刻…他不仅明白了什么是恨嗔痴，他更明白了什么是无能为力。

他总算是…能够拥有她了吧？

皇甫迟抬起，冷冽的目光像是要冻结他们的灵魂。“本座之所以仍留在这儿，是为她。今后你们这些凡人好自为之。”即使纪非已离开了，但他却无法置她的心愿不顾，她放不下的，始终都是那些百姓，与她心心念念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