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鱼不会飞，鸟不会在里游，老虎只会在林里称王，一了山跑到人的村落便会遭到杀，这说明每个人有每个人该站的位置，逾越不了，人不是只为自己而活。”黎民百姓，天下苍生，为玉林国长公主，她不能因一己之私而弃他们不。

“你也晓得我忿火难消呀，都说是聪明孩，怎么比我这老还不通气，他看你顺，你看他顺，这不就凑在一块了，哪来那么多横七竖八的沟，即使有，过去不就得了，难不成你还记恨他当年在船上对你的浑事？”她心里有结，不解开来就成了一坎。

这全是因为当年他一看中年仅三岁的凤扬尘有着过人资质，不咏诗，不打拳，小小年纪竟能和堂兄弟们谈易，一个娃竟用一颗弹珠便换来银制的弹弓和金弓银箭，甚至兄弟们还“宾主尽”的拿着各自刚取得的玩意儿就地玩了起来，不生龃龉。

“他不懂总有人懂，菩提本无树，你这是庸人自扰之，向晚丫，你走死胡同里了，钻不来。”明明是聪慧的女，偏偏在情一事上钻角尖，该说她聪明还是蠢笨呢？

主得上姑娘，他看在里也乐见其成。

凤长京从不否认对凤扬尘有所偏心，不论人前人后皆偏袒得厉害，让人看他心长歪了，诸多孙儿中只有一个能他，而且尽其所能的维护。

一提到那件事，向晚隐隐觉左肩在发，当时的灼彷佛还痛着。“早就不记得了，哪来的仇恨让人念念不忘，倒是老太爷的救命大恩，向晚没齿难忘，来日定当图报。”

低下？她苦笑。“我自己何其难，你不懂，没有人懂…太难了…”

“你呀你，就这么不待见我的孙儿，还把他当成仇人一样嫌弃，不是我老王卖瓜，自卖自夸，我这孙儿还真是万中挑一的好良缘，错过了这一村，可没人让你挑挑拣拣了，你上哪去找比他更好，且一心只待你好的傻小？”他们这一对拖得太久了，让他老人家都看不下去了。

那时他便决定日后的家主之位非凤扬尘莫属，他的长心不够大，次急躁，太过急，小儿是庶，家主位置本就没他的分，一度看好的长孙凤寒波却是个容不下人的，心狭小，刚愎自用，总以为把别人拉下来就能上位，从不晓得什么叫兄友弟恭。

“不用等来日了

海棠居的仆人都被调教得有规有矩，退得宜，稍微一个便知晓该什么事，整个园内的下人霎时全安静无声地退开。

见到发已斑白的来者，微愕的向晚连忙起相迎，其他人则恭敬的一福，退到听不见两人谈话内容的远。

“老太爷言重了，向晚哪敢对二爷不敬，你来歇歇，向晚泡壶茶解你心火。”老的少的都她，他们祖孙还真是一条心，没她的真心誓不罢休吗？向晚在心里暗叹着，被两只大小狐狸夹击，她大势去了一半。

木清一听，以为她指的是自己和二爷的关系，一是主，一是婢，改变不了的尊卑。“姑娘何须在意旁人的光，你自己便可，世人的庸俗遮掩不住明珠光华，他们看的是耀目的光芒，而非低下的分。”

一略带沧桑的老者声音扬起，气隐无奈的怜，有着长辈对小辈的疼惜。

一老一少坐在亭里，一面赏着宜人景致，一面闲聊，远远望去像是孙女陪着祖父歇脚，共享天之乐。

谁懂她千回百转的不舍，因为有情，她多了牵绊。

★★★

院里有座绘有渔钓江边的朱漆八角凉亭，亭里有着玉雕的圆桌和几张六角凳，一张四方棋架搁在圆桌旁，闲来时可供下棋自娱，或在棋架上泡茶。

一只烧着炭火的红泥小火炉在桌角下，方便随时取用，银炭篓和火折也备在一旁，想用时一取便得。

向晚闻言僵了一下，淡淡的苦涩。“木清，你看过鱼在天上飞吗？”“鱼在天上飞？”那不成了旷世奇景。

“老太爷？”“老太爷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