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主意！”

赵怡之目凶光，拿起窝窝便梁安祺大开的嘴里“专心驾车，妳这笨。”

“我问好玩的，妳这丫以为我昨天没问谊母吗？谁才是作主啊？撒谎的是小狈！”

“来吧，我收拾一下咱们就可以发了，妳要不要吃东西？”梁安祺自顾自地往白木屋里走，今年就要满十一岁的赵怡之倒是沉着淡定地走门内，不忘顺手替她把门带上。

“我吃饱了，这是妳的。”赵怡之将母亲给梁安祺准备的两个夹了酸菜的窝窝放到桌上“要吃完。”她调。

赵怡之便趁这时去把负责拉车的“豆”牵到外，豆是驴，牠的驴棚被盖在可以称为工作坊的白木屋旁，因为偶尔需要牠拉石磨。

这条驿，并非皇都对外的主要路，大多只有农使用，每月赶集市以外的日几乎就只有牧童偶尔会在草堤上放牧，于是一路上尽是一望无际的田野，凉风送，神的裙襬拂扫而来，作像波狼般摇摆；有时会经过成片树林，有翠云嘉荫遮挡日，偶尔则需要停下车，礼让放牧的羊群只或散步的母鸭带小鸭，倒也很悠闲。

小小年纪已经是乡野之间熟练小猎手的赵怡之，淡漠却肃杀的神瞥过那一群兔，遗憾地想着，可惜今天有事，要不然抓一只回家，今晚母亲和安祺姊都能加菜！兔们果然受到她可怕的杀气，一下全蹦着逃走了。

安平城是离皇都最近的县城，由梁安祺家门外右手边那座竹桥，过了和歌溪，直直往东走，不一会儿就能到了。至于往皇都最方便的路之一，则是过桥后左转顺着和歌溪，一路往北。

两人这便发了。

即便是雨后，和歌溪的势仍然平缓，果然就像它的名字一样，和谐如歌，左右两边的堤岸是自然堆积而成的，土堤上冒着小白的翠草丛中可能藏着地鼠或兔，丰年里一只只吃得滋滋，还三两成排站在路旁傻不愣登地看着她们的驴车经过。

虽然安祺姊是好人，她也很喜她，但她可不想当烈士。

“谊母还准备早给我？她真是太细心了。”梁安祺一边手忙脚地换上正常的衣着，一边试着把一发起码整个不那么的样──用手指拚命地梳开纠结的发，嘴里咬着疑似她昨天用来绑荷叶包萝卜糕的细麻绳。赵怡之看着她俐索地用麻绳把发捆成一束便了事，转去换鞋袜，只好沉默地自己倒了杯来喝。

桌上的陶壶还有──当然了，这是她昨天来替她煮的！赵怡之常常庆幸自己是女的，如果她是男的，说不定照顾梁安祺久了，她还得对她负责。

“快好了。”梁安祺穿好──不太要求的话她看样是已经穿好了，反正腰带是束好的，衣裙皱得不象话而且可能好几天没洗也勉凑合了，起码她没穿反。然后她跑回蓝圆屋去拿她的药箧。

对她们俩而言，每个月上皇都采买，一直都是值得期待的事，虽然得坐上半天的车，考虑到回程时不能拖到日下山，她们甚至只能在皇都的南市逛一逛，吃东西，买到该买的、在县城较难买到的

梁安祺瞥了她一，看见她脚下穿的是新鞋，谊母肯定想给怡之置办一件能新鞋的衣裳“那买新衣服好了。”

“我偏要！撒谎的小狈咬我啊，哈哈哈──”

在梁安祺提着药箧跑蓝屋时，赵怡之还能悠闲地折回木屋里，替她带上窝窝和袋。反正她一定会忘记。

受得了这女人的不是烈士是什么呢？

“老娘我有钱哩，我偏要。”梁安祺哈哈笑。

赵怡之沉默良久，才：“没有。”

“谊母有要买什么吗？”驾着车的梁安祺问。

赵怡之瞪了她一“不要钱！”

瞇了。

赵怡之涨红了脸，嗫嚅：“皇都的东西太贵了，别买，明天我到县城里随便买买就好了。”母亲确实拿了买衣裳的钱给她，但她并不希望母亲辛苦攒起来的钱得这么奢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