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婆娘脑是长了吗？”假装没听见徐婶与小娟的气人评，相起云暴吼一声。

“相起云。”望着径自寻作乐的相起云，李漪冷冷唤。

“就是。早先说他蠢，还真是一没说错。”听到这里，徐婶一副再听不下去似地，拼命摇着、叹着气。

随着最后一声暴吼，屋内的灯火灭了，更再无话声，有的只是彻夜的轻与啼…

一定有原因，他绝不会无缘无故这样的！

“我会写份切结书…说我是自愿的…更何况，我也有可能…永远想不起来啊…唔…”“这小相公也真是，也不瞧瞧夫人都难过成什么样了，还净说些废——”相起云的发言令小娟愈发不满。

“大相公，李漪姑娘来了。”

“不会喂老喝酒、吃果吗？楼里的嬷嬷怎么教的！”

当辛追雪嗓音中的痛意愈来愈重，相起云终于猛地一转，盯着躺在榻上小脸嫣红、缩成球似的辛追雪，然后在李叔三人快速退房、关好门后眯望着她“你可考虑清楚了？”

“唉，这么明事理的老婆，这年哪里找去啊？”听着辛追雪发自肺腑的心语，徐婶都想举起手来拭泪了。

一把捉住一位姑娘的右，相起云将她搂至怀中，用力亲吻、轻薄着。

“你们说她傻，我倒是觉得她聪明。别忘了，她可是小相公唯一正式、公开说要下聘，甚至差要到相爷府里抢婚的人，小相公再无耻无德，也会碍于自己如今这由大相公上得来的荣华富贵而不敢轻举妄动，以免连大相公都得罪，现今一切全化为乌有！”

李漪？这好像是大相公故妻妹妹的名字啊…望着轻挪莲步坐至大相公旁，那名气质众、容貌绝的年轻女，辛追雪眨了眨，努力思考着这名女的到来与相起云的作为究竟有无关系。

“你忍一忍…我就不是了…”望着那个僵的背景，辛追雪艰难的继续说。

“我一都不意外。你会要求一畜牲穿了衣裳、个官帽就变成人吗？”

“大相公。”张总话声落下不久，辛追雪便听得一个柔和清的女嗓音悠扬响起。

“这小相公也太不像话了…”

“你说得轻巧，万一你哪天想起过去的事，又给老寻死觅——”

在微微酸楚中，辛追雪有些意外地听到了相起云的吼声，并看见幕外那名舞伶还有其他姑娘在听到吼声时全楞住，半晌后才着厌恶又不敢表来的表情，胆战心惊地坐至他旁。

“好…”“好个！”

样一次次寻找中迷失，在迷失中失落，却依然不肯放弃地再度寻找、再度迷失、再度失落…

“瞧，夫人有脑多了。”听辛追雪这么说，一旁的徐婶又忍不住开。

“有事？”相起云望也没望李漪一地声问。

对大相公痴心一片？是小相公唯一正式、公开说要下聘，甚至差到府里抢婚的人？

“你来了，坐。”

“这李二姑娘也真是傻，明知大相公在她姊姊去世后，绝不可能再娶妻纳妾，但仍对他痴心一片，日日前来相伴不说，就算早过了阁年纪，也不愿收任何聘。”

“知了。”相起云不耐烦地答。

“那名舞伶，还有围在大相公旁的所有姑娘，立刻来服侍老，谁敢不来就别怪老不客气！”

“那可不是。”小娟当然也忍不住敖和。

“李公您这话真是说到上了，仔细想想，事情还真是这样！”

“都多大人了，既然成婚了，夫人今夜也在，像话些。”望了望布阵内的小小影，李漪轻叹了气。

见相起云中回答“知”，却还是不断调戏旁女，李漪又望了望布阵，长叹了气，才走回相初云旁。

是啊，不找他，她还能找谁？他是她的夫君，不是吗？

在耳畔宾客们的低语讥讽与辱骂声中，辛追雪的眸不住在园里寻找，搜寻着让相起云公然如此乖张的最可能原因，却没有发现什么异状，直到半香后，张总的声音在园外响起——

“要不…我还能找谁？”不明白为什么相起云会这样生气，辛追雪喃喃说。

“没错，自己的老婆不自己抱，难不成找别人抱去？”小娟则是再度恨铁不成钢般的发义愤之声。

“你们几个全给老内院！”

“可我现在…是你的妻…夫妻圆房，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？”虽对于相起云一次又一次的回绝，辛追雪的心有些受伤，但脑已渐渐混沌的她，只能将浮上脑际的话直接说来。

听着宾客们的闲言碎语，辛追雪愈发好奇了，望着李漪不知为何竟起到了相起云旁。

这样的相起云，比起初次见面便对一名舞伶情脉脉的大相公更让辛追雪诧异。她不明白向来只会吼人、吓人的他，为何要无端在此时如此恶形恶状。

“嗯…”“无论老用什么方式了你，你都不许给老哭闹！”

“你是有情人的，老不抱有情人的女人！”背着辛追雪，相起云又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