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──”堂烬脸惨白若死，大形摇摇坠。

堂烬象是被木重重敲了一记脑袋般，茫然地看着手中的小鞋，再抬望着朱尔静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谢王爷。”可究竟是什么样的好消息，竟能让静王估上有五十万两白银的价值？

“是啊，你怎么知？”他笑地反问，随即叹了气“唉，可怜的璎珞好姑娘，都搞人命了。”

彷佛过了很久很久，终于，他鼓起了勇气，微抖着指尖解开巧的荷包，落在大掌里的是两只可吉祥的虎娃娃鞋。

“快！”朱尔静合上手中折扇，眸光熠熠闪动。“堂兄这般豪，本王也不好再小鼻小睛地趁人之危，贪那等蝇小利了，这个好消息，本王就当是见面礼，送给你了！”

“好…好消息？”堂烬面如死灰，闻言怔然。

“抱歉抱歉，本王一时忍俊不住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他笑得可开心了。“只是我万万没想到，男人一了爹，原来会变得这么蠢。”

“璎珞…孩…”堂烬握住小鞋，狂喜得呆了。“她、她原谅我了？她…她有了我的孩了？”

“行了，那你就自便吧！”朱尔静挥了挥手，着实受不了这本是个英俊儒雅、明过人的商，突然变成了个傻里傻气、蠢蠢脑的家伙。

幸亏他的婉婉对自己是死心塌地，从不教他吃这等的苦…

堂烬心下一震。

“你与其浪费时间在这儿问本王这些吃吃喝喝、婆婆妈妈的事，为什么不亲自去苏州问你那位心的小娘呢？”啧，想他静王可是大事的人，看起来象是接生的稳婆或是哺的娘吗？

“好。”他缓缓开“堂某信得过商东家及王爷。这桩买卖，就算上我一份！”

想到乔婉，朱尔静不禁心窝一，血沸腾了起来。

皇帝吗？

“只要璎珞原谅我，无论妻姊如何责罚，我堂烬甘之领受，不敢有二话！”堂烬激动地问：“王爷，珞珞现在好吗？她生产的时候是不是吃了很多苦？现下有没有好生调养？平日吃得够滋补吗？该死！我真是个天下第一大混帐，我该一直陪在她边的──”

“她当然是原谅你了，否则何必托本王向你报这个喜信？”朱尔静幸灾乐祸：“不过你也别开心得太早。为什么不是由她姊姊玉娘面托付本王？就因为你那大姨对你这妹婿火气还未全消，所以你南下江南去看妻儿的时候，只怕还有一顿排好吃呢！”

“本王受商家之托，是来给堂兄弟送件轻若鸿却重如泰山的小东西的。”

他终于就要回京了。

情之一字，果然杀伤力惊人哪！

堂烬颤抖着手接过，双眸盯着这只荷包，彷佛象是在梦中，迟迟不敢打开，怕这一切不过是幻觉。

朱尔静浑然未觉，此时此刻自己也笑得跟那个“傻里傻气、蠢蠢脑的家伙”没两样了。

“哈哈哈…”“王爷！”堂烬看起来象是要杀人。

“是啊，璎珞姑娘日前为你诞下一，母平安。”他笑咪咪“唉，我说女人嘛，当了娘，心就，她知本王此番要往山西来，便托她姊夫商东家，请本王务必把这对小鞋送到你手中。”

朱尔静终究不忍心见他饱受折磨的凄凉模样，万一当真整死了堂大老板，自己往后可就少了只胳臂。他探手怀，取一只麒麟绣荷包。“这就是璎珞姑娘托本王给你的东西。”

瞥见他如遭五雷轰的悲痛神情，朱尔静赶收起笑意，不敢再捉他了。“慢！事涉谈二姑娘，堂兄未免也太关心则了。本王不都说了，是好消息吗？”

堂烬目光灼灼地盯着朱尔静，后者安之若素，坦率笑迎视他的目光。

“对，对对对…”堂烬笑了，喜得团团转。“我上就去苏州看她和孩──不对，我上就去接他们母回来──”

取笑一个受尽相思折腾之苦的大男人，虽是有不德，但朱尔静还是忍不住噗地笑了来。

“爹？爹？”堂烬屏住呼，双眸发亮，不敢置信地瞪着掌中的小鞋儿。“你、你是说…”

“王爷！”堂烬血上涌，霍地站了起来。“难是璎珞…璎珞了什么事？”

“实不相瞒，本王此番自江南渡舟乘，不七日便能速抵太原，护送本王之行的乃是商大东家『凤徽号』的船队和队…”朱尔静闲闲地拉长了音。

名正言顺地回到京师皇城，回到那个有他惦念了一生之久的心女的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