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话也好，此刻的他，恐怕是愤世而易的，安，不过是隔靴搔；而同情，则不啻是另一伤害。

“认了？”他讶然失笑。“就这样？”

“王泠，既然刘明走了，回扬声的事你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？”

她看着他那若隐若现的酒窝，突然间安心了，她在逐渐的加速中闭上双，车一阵颠簸，将她的往前震，整个人贴住了他。

“我对生意一窍不通，何况是理那么大的一间跨国企业，可是大分的人非但没有伸援手，反而等着落井下石看笑话，我的『堂叔』沈仲雄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
她知足，他可不。

原来王泠和他，本就是同类型的人呵。

“要是，全力以赴仍办不到呢？”

而他期待着新生活的展开。

他发现，话说从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堪，而这些曾经伴他成长、却与目前的分地位不相的东西，竟也为他带来了莫大的乐趣。

“喂，你有多久没碰机车了？”看到他的动作有生疏，她不禁担心。

回程，他载她。

“没错，可是气归气，在考虑一天之后，我毅然决定接受，我要向大家证明，第二顺位绝对不比第一顺位差，我要为我妈争一气。”

自从他扬声，便无时无刻不以“全力以赴”自我砥砺，也就是因为这样，他总是在戒慎恐惧当中。

命比矜持重要，她抱他的腰，害怕的闭上睛，但随即又睁开，用力的拍着他肩膀。

“不久，五年而已。”

对于这个有度的问题，她认真思考了好久。最后，她说：“那只好认了。”

汐止老家后院里的那个墓碑——

“不是野心，是全力以赴。”

“难怪你没把他当亲人看待。”她想起沈仲雄的作为，忍不住提醒他：“劲言，姜是老的辣，你可要小心。”

“喂，要是我死了，你要负责帮我小弟还卡债，如果他去坐牢我爸妈会伤心的，还有我大弟的生活费要月汇不能断，我爸妈希望他能读到博士甚至国留学，还有我爸妈…”

一切有我!

他知今晚的会，将会改变他往后的生活。

全力以赴。

“想都别想。”他加快速度。“怕的话就抱一。”

“别人都以为我会像中乐透一样的欣喜若狂，可是当时我的直觉反应却是拒绝，拒绝突如其来的一切、拒绝与沈家的关系、拒绝扬声企业的继承权。”蓦地他笑了，右颊的凹痕充满着苦涩。“王泠，你一定觉得我很笨吧？”

没想到她一回…

今晚，他意外回到了过去，球、机车、夜市，还有他绝不提的往事。

他想知，她会不会也有着同样的戒慎恐惧？

“是我父亲害死了我妈，要不是他，我妈也不会自杀。”他似乎忍着内心的激动，脸线条十分僵。“而且我想，他之所以把我排继承行列，只是因为我的里着和他相同的血，并不是因为他我，要是他真的我，就不会一直在我的生命中缺席。”

“你的野心一定要这么大吗？”

她放下重担，将自己全然给他，虽然只有十分钟，但她告诉自己不能贪心，对于不属于她的人，短暂拥有已是奢侈。

尽管他答得笃定，她仍到忧心；而她的关怀，给了他许久不曾受到的温情。

惊讶令她说不话来。

“不然还能怎样？有尽力就好了咩。”

说完，他长长的吁叹了一声，沉重的过去不可能遗忘，但说来让他轻松许多。

“决定投房仲业的那一天，我就对自己发誓非拼一番成就不可，而现在我不过才刚起步而已。”

“五年？”她想车，但又怕摔死。“我看还是我骑好了。”

这五年来，他一直不敢奢望有人了解这段心路历程，没想到仅是外人的她居然能够会。

他故意绕而行，在车少的路上重温掌控速度的快，也拉长与她贴近的时间。

“你气他，所以不屑接受他的安排？”

死于飞机失事，同时罹难的还有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——他与银行家千金的婚生沈毅行。”

他转过脸，大笑着说：“你放心，一切有我!”

而她听着听着，突然懂了。

“当然，没有十成把握，我不会贸然行动。”他一直兵不动，就是因为十成当中尚欠一成。

她赶摇。

呵，她了解他!

“昨日譬如昨日死，劲言，那时的你可真是破釜沈舟啊。”

他懂。
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