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，打从自业务工作之后，她已经发现自己也不喜这样的工作了，应酬、虚伪、假情假意…一切只为了冲业绩，她厌倦这些了。

那天以后，他不再提起关于工作的事情，甚至偷偷希望她一直这样待在家就好，然后晚上和他一起吃饭，最好吃过饭后还能跟他回家…呃，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的话，简直太完了…

要是换别人，大概要骂她不知市场行情、不懂得珍惜工作机会之类的，但是谷东川偏不。

初识情的滋味，每一步，她都得小心翼翼地走着。

“这张保单号称是储蓄型商品，除了人险之外，每年可以领回二十万的红利，而且可以连续领三代！”她放下汤匙，表情认真地说：“领了二十万红利可以什么？购专家都替客想好了，可以国旅游，可以去SPA、整型手术，可以买好多的名牌包包，但拜托，一年的保费要缴五十万耶！要是有能力缴五十万的保费，难没能力买个名牌包吗？”

“…找工作并不困难，困难的是要找到合适的工作。”在删去十二个猎人公司提供的职缺数据之后，崔樱樱忍不住靶叹。

“我最不能理解的是，这些购专家竟然把最新的几款名牌包包了详细的分折，还说只要买了这张保单，明年此时就可以拎着名牌包包到杜拜帆船饭店去享受七星级假期！”她越说越激动。

谷东川越来越忙，这是崔樱樱可以理解与想象的，为外商证券公司的投信副总，当然绝对不是坐在椅看报表喝咖啡那么容易的事。只是她实在不明白，他怎么还能保持两个人一起吃晚饭的约定？谁不知超过三分之二的生意，都是从晚餐时刻开始谈起，谷东川老是陪她吃饭，难不会碍了业绩？

“拜托，这是骗术好不好？”她气呼呼地说：“我不喜这样。”

“是吗？电视购一向是什么都卖、什么都不奇怪的呀。”

“今天的会议真多…晚上想吃什么？”趁着三分钟的空档，谷东川飞快地传了通简讯给她。

崔樱樱沉默不语。他说得一也没错。

戏法人人会变，只是巧妙各有不同。

下送键，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能看到崔樱樱，他的角忍不住上扬。

看完简讯，崔樱樱默默地台上手机，心情有小小的雀跃，也有些疑惑。

“有钱就应该过奢华的生活吗？这是什么价值观？难是鼓励消费的正确方式吗？”

“喔，对了！”崔樱樱咽下味的咖哩饭，急着对他说：“今天我在电视购频上看到他们也卖保单，真是不可思议！”

瞧见她正气凛然的模样，谷东川笑了。

如果没有了这些戏法，还有观众愿意多看她一吗？

她不也曾经是个术师吗？甜的招牌笑容、婀娜媚的神态、委婉温柔的语气…这些全都是她袋里的戏法，不是吗？

闭上睛，靠在男人结实的膛，默默地享受这短暂的温时光。

“难你从来没卖过这样类型的商品吗？”他微微一笑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“仔细回想看看，你卖过的金商品里，难没有像是这样耍骗术给客看的案吗？”

但是，她也不想问这个问题——应该说是不敢问。她唯恐一问，是戳破了这个丽的梦，她不想失去这个有他陪伴的时间。

在金业打，最在意的就是数字，要创造可以让公司满意的数字，就是得让自己化为技巧超的术师，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法，让客心甘情愿掏钱来，然后变成她每个月耀的业绩…

“别气。”谷东川递了纸巾让她嘴。“这份保单虽然看起来很蠢，不过听说卖得还不错，也就是说，金商品的市场果然有无限可能，就看你怎么作。”

而她，又有什么资格这样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呢？

至于现实层面的问题，尽管还是于休息状态，不过，放空的心思已经逐渐收了回来。

一来是因为崔樱樱已经工作许多年，是该利用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阵，再者，他相信以她的聪明伶俐，自然能在众多的选择中，挑最合适的位置。

他只是轻松一笑，然后促她趁享用晚餐。

崔樱

冬天的脚步终于远去，天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