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

想离开，立刻！上！

顾行年神一沉，没有再说话。

“不要质问陈妈，她只是我们家一个下人。”顾行年这会儿终于开了，说话的语气沉得就像是在和别人谈论公事一般。

就算没有知全的真相，至少也知了一半。

秦时嘴角往上勾着倔的弧度，尽留着泪本无法控制，可她不想认输，不想让他们觉察来自己现在有多难过。

是的，难过。甚至比难过还要更多一些，是无望，是绝望。

“不用了，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。”秦时拒绝，很彻底。

陈妈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，忍不住上前劝她：“秦小，我知你现在心情肯定很不好，但是这一切真的不大少爷的事，他当年也才十五岁，他…”

“顾行年，你怎么不说话了？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对我说的呢？是你告诉我的，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，为什么不把八年前的事情都说来呢？”

她刚刚想要上楼只是怕自己情绪崩溃从而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来，但是既然把事情都说开了，那么她就不想再上去了。

吗？你敢告诉我爷爷为什么要着你娶我吗？”

秦时的脸上，这时忽然涌现了大片大片的绝望，沉而让人觉得压抑“陈妈，八年前他才十五岁，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情，那么陈妈你呢？你不是一直都知这一切吗？这八年来，你看着我在仇人家里长大，你有没有想过要告诉我真相？”

秦时不说话，把转回去看着她。

她希望这个善良的女孩，能受到这个世上还是有的，希望她开心快乐地活下去。

旁边站着的陈妈一开始提心吊胆的，此刻也只能叹气。

她连着问了两个问题，神情已经清楚明白地告诉顾行年——她知了什么。

“秦小…”

陈妈一愣，眸中不解。

可是…纸怎么能包得住火呢？

这么多年来，她一直都觉得内疚，所以对待秦时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。

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，彼此甚至连呼声都没有了。

她曾祈祷上苍，希望过去那些黑暗的真相永远都不要让秦时知，希望她能和顾行年就这么开开心心地走下去，从此白偕老。

她还是知了，还是觉得就此撕开最后一层纱。

“那么陈妈你呢？”

她以为自己和顾行年之间隔着的只不过是一些小矛盾，或者是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草草。

她开始咄咄人，可她却分不清，到底是在自己，还是在顾行年。

可原来，自己和他之间，隔着的是一份血海仇。

顾行年说：“你想知的我都可以告诉你，先跟我上楼。”

秦时忽然转，打断了陈妈的话，问她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一个里情绪波涛汹涌，另一个里…看不任何东西。

陈妈被她问得愣在了那里，接着眶就红了。

因为，不想继续再在这个家里呆上多一秒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