涵里，崩塌的石狰狞地堆积着。工人们正在艰难地清理。祝五一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，加了搜救队伍。

“我是小五，我见过你呀。”

“知啊，莫爷打电话让我赶快回来。”

何光磊挂了手机，看了看方守的脸：“董事长？”

山路上，祝五一和沈红叶步行向前。路泥泞，行走艰难。远隐约可见的几辆挖掘机，显示事故工地就在前方。

一辆长途汽车在永川境内的一个小站停下，祝五一和沈红叶挤在旅客当中下了车。

“里面正施工呢，找什么人？”

“我们找曹大伟。他救来没有？”

“我们不负责找人，我们不认识什么曹大伟。”

几辆警车开到了工地外，警察们匆匆下车，拉起正式的警戒线。刚刚赶到现场的萧原和韩振东被拦在警戒线外。他们看到了同样在此守候的沈红叶。

工人断然否认：“没有。”

沈红叶一时无措：“那怎么办呀？”

另一个工人问：“你叫什么？我好像没见过你呀。”

他们来到工地，被几个工人拦住了：“前面不通了。”

“那你跟他们说你是记者，也许他们就让你去了。”

祝五一走到另一工地，先发制人地问：“里边怎么样了？”

“没事吗？”

祝五一说：“肯定事了，要不然不会这样！”

祝五一说着大摇大摆走了工地。工地上，不断有工人抬着碎石块从涵里来，一个工人冲他喊：“嘿！你吗呢？赶活儿。”

工人不耐烦了：“你怎么回事，跟你说了不让找人，你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？”

方守说：“你现在就问！”

几辆豪华汽车开过来，鱼贯驶工地。何光磊下了车，与前来迎接的莫长山等人一起走一间充当临时指挥的工棚里。

祝五一气冲冲地甩开与他厮扭的几个工人，退了来。

祝五一说：“我们去工地上找个人。”

祝五一和工人们仍在涵里张地搜救。他汗浃背，衣衫上全是泥灰。在他边，几个工人一边

临时指挥里，何光磊与地方政府官员及省安监局官员见面，地方官员为双方作着介绍。安监官员神态严肃，何光磊等大公司的们小心应对。

工人愣了一下：“救…谁？”

“事你知吧？”

他们离开工地，沈红叶问：“他们说没事，会不会真的没事啊？”

方守未置可否，只说：“我亲自去安监局，你上带人去现场。”

“那你能不能去问问别人，让曹大伟来一下。我们有事找他…”

“啊，昨晚回了趟家，我妈病了。”

祝五一生气地推开工人，径直向前走去。几个工人阻拦。双方冲突起来，沈红叶连忙拉住祝五一：“算了，别跟他们打架。”

“你看不来吗，他们就是想瞒着，我说是记者，就更不让了。”

“曹大伟。他在这儿打工。里边不是事了吗，你认识曹大伟吗？”

方守神严峻：“消息既然已经漏去了，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。你现在要的是，赶在记者到达之前向安监局报告，再晚，我们就全完了！”

祝五一说：“要不然，你帮我们把曹大伟叫来，我们跟他说几句话。”

何光磊试探着问：“您看，要不要再问问莫长山那边的情况怎么样，再汇报？”

几个工人被他的“扮相”和镇定所迷惑，稀里糊涂地问：“你怎么才来呀？”

“没有？那为什么堵住不让人了？”

祝五一四下查看，看到不远有一间工棚。两人走到工棚门，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沈红叶守在门，祝五一钻了去。很快，他着工装、安全帽走了来，脸上还抹了泥灰。沈红叶几乎没认他来。

何光磊拨了莫长山的电话：“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？你们已经挖十二个了？上转移。那我跟安监局就报剩下的两个，你那边千万别再什么纰漏了。”

祝五一把换下来的衣服给她：“我去看看，你在这儿等我回来。”

大家落座后，地方官员板着脸说：“大公司先把事故情况说一下！”

沈红叶说：“我们真的是来找人的。曹大伟是我哥哥，你们让我们去吧。”

何光磊一脸沉重：“好，我先汇报一下情况…”

祝五一仓促答应一声，跟着工人向涵里走去。

工人态度蛮横：“不行，这是施工现场，闲人免。”

守：“萧原亲自带人过去了。”

“谁告诉你们事了？”

“这是上面的规定，施工不让人。”

一个工人下意识地答：“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