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自己没有盲目的自信，也曾设想了最坏的结果——假如所有学校都拒绝了他，他是否要等待明年的申请。

谢平川了，回忆起这位同学，他最大的印象是：“上课还喜脱鞋。”

谢平川原本是和季衡并坐一排，但是因为那一瓶酸，他站起了，坐到了徐白那一边。

徐白有些惊讶：“谢谢学长。”

季衡：“他不是一条咸鱼么，他竞赛都没获过奖，托福和SAT也没你…”

谢平川伸手搭上季衡的后背，停了几秒都没放下来——这个举动季衡非常熟悉，一般而言，季衡和谢平川组队参加编程竞赛，每当季衡了什么错，谢平川的反应就是这样。

话虽这么说，他的目光却在季衡上。

季衡继续与他同仇敌忾：“对了，他上次借我两百块钱，到现在还没还。”

谢平川陷回忆，沉默以对。

谢平川接话：“你不问他要么？”

谢平川毫无察觉。他接过那一瓶酸，很快就给徐白拧开，又听季衡开说：“刚才讲到坐在我前面的那个人，他也拿到了录取，可我真想不通为什么啊？”

几乎无一例外。

徐白却在这时候声：“哥哥，我打不开瓶盖。”

那不仅是非同寻常的回忆，更是开窗都散不掉的气味。

他在家被父母念叨，实在是念得烦了，来和季衡吃饭，讨论的还是学校——他其实并不想谈论这些。

除了拒信，他一无所有。

徐白还没回答，季衡又调侃：“你叫我哥哥也行，就像叫谢平川那样，我和谢平川同龄，应该比你年纪大吧。来吧，叫一声哥哥让我…”

“听”字还没说来，谢平川忽然笑了。

因她坐在季衡的对面，季衡便抬笑：“叫学长多生疏，叫我季衡吧，季节的季，平衡的衡，好听又好记。”

迄今为止，谢平川还是光杆司令。

“可不是么，”季衡怀着一腔愤慨“他把鞋一脱，坐在哪个角落闻不到？开窗都散不掉那个味儿，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被录取？”

但是学生的本职是学习，名校的光环无可替代。虽说了校门以后，还有可能被淘汰，但在当前的战局中，拿了录取就是胜利。

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，他是习惯了一帆风顺的人。然而下却在港打转，似乎没有一艘摆渡的船。

季衡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见谢平川坐到了对面。他心中略有失落，觉得谢平川抛弃了自己。

作为一个自尊心很的人，谢平川的回应是喝啤酒。

如此一来，他就和季衡分开了。

季衡：“谢平川，你帮我要吧

谢平川附和：“是的，他是咸鱼。”

录取似乎就是这样，充分显示世事难料。

然而如今风转，那位同学经常在季衡面前炫耀，这让季衡不能接受，也就开始翻起了旧账。

来，像是汪洋海面上翻的孤舟。徐白和谢平川说话的时候，季衡就拿来一个漏瓢，把墨鱼全捞起来，放了徐白的盘里。

谢平川给季衡倒了啤酒，他自己的杯也满了，两人碰杯之后，季衡开：“可是拒绝你的那所保底学校，把他给录取了，你说奇怪不奇怪？”

季衡连忙转移话题：“谢平川，你觉得坐在我前面的那个人，他是不是一条咸鱼？”

你说奇怪不奇怪？

两百块钱对于季衡来说，只是微不足的小数目，原本大家都是同学，这笔钱打个招呼就算过了。

她握着那一瓶酸，安静地和谢平川对视，因为了一块排骨，腮帮还是鼓鼓的…就像一只小仓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