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上“探索者一号”的时候，陈恒生已经四十六岁了。他的正常生理年龄一直保持到六十二岁。这也成为了他永恒的苍老外表。与其他接受过生机械技术改造的船员一样，陈恒生的完全机械化，全上下只剩下了大脑。他的面线条，合成聚酯制成的肤略显灰暗，五官虽然同样是由仿生合成构成，却并不显得生涩呆板，看起来仍然与正常人无异。

飞船内设有心理辅导师，王启年和老宋早已预料到会现这情况，安排了分“工蜂”随行。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人的绝对拥护和支持，夜影才可以在主导者这个位上一直呆到现在，飞船也依然照固定的方向持续航行。

“自从“探索者四号”与我们完成对接以后，我就一直关注着王凯的工作。”

“后勤仓库没什么问题。呵呵！这里没有老鼠，在恒温冷藏库里，我们也没有发现小偷。不过，堂那边是不是应该把饭菜供应分量增加一些？我值夜班的时候总是觉得吃不饱，需要两个人的分量。”

他原本只是副舰长。六十多年前，夜影把舰长职务给了陈恒生，专心投到生改造研究方向。陈恒生在这个职位上表现也很不错，非常称职，在船员当中也颇威信。

正当她微微张，想要宣布会议结束的时候，忽然看见坐在桌对面的舰长陈恒生慢慢举起了右手。

“探索者一号”航行的时间实在太久，已经长达一百多年。即便是再有耐心的人，也会被这漫长枯燥的航行一磨去原本的信念。不可否认，最初从地球发的时候，每个人都怀着激动狂的念。每一个船员都经过心挑选，当时有很多人踊跃报名，选者用“百里挑一”来形容也不为过。探索宇宙是很多年轻人的梦想，地球刚刚经历过生战争，创伤尚未抚平，前往宇宙就成为很多人及其烈的心愿。没有人他们这样，一切都是自觉自愿的选择。直到现在，很多人仍然记得当初发时的隆重场景，依然津津乐。

工作话题当中夹杂着笑话，这已经是每次会议上都会现的场景。也只有这样，人们才会觉得生活不是那么枯燥乏味，也有着相互谈论更多话题的兴趣。

“我的问题可能有些意外，但绝不突然。事实上，包括我在内，可能很多人脑里都有疑问。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登上这艘飞船？我们为什么要行这场遥远漫长的航行？还有，我们的目的地在哪儿？”

陈恒生的话音铿锵有力，显然是对电合成装置事先行过设置：“手6867550854这个坐标距离我们实在太远。对于宇宙的不同角落，时间都是固定的存在。我从不怀疑诸位的信心与信念，可问题是，事变化并不会照我们预想的方向延续，总会现无法预料的意外。”

陈恒生双手杵着桌面，表情严肃认真：“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才想到对手6867550854这个坐标行远距离观测。我用多余的组件，另造了一太空电望远镜。夜影阁下，相信您已经从王凯那里知晓了其中的问题。我知的和你一样多。是的，手6867550854这个坐标是空的，那里什么

时间，会改变很多东西。

她当然知，在这艘船上存在着反对的声音。那不仅仅是一个人，而是一个潜在的群。

两条新的气循环通。照工程设计，可以新增两百人的呼容量。”

他认真地看着夜影：“苏浩将军是人类历史上的伟人，他用他的生命为我们换来了生战争的胜利。我非常尊敬他，也一直想要成为地球与手6867550854坐标之间的第一个联络人。可是，我们谁也不知在那里发生了什么。也许，当我们抵达目的地，会发现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，一切都是空的。”

夜影慢慢眯起睛，也渐渐绷，不自觉的靠向前面的桌。

一切如常，夜影笑了笑，打算就这样结束例会。

一莫名的寒意从夜影脊背上迅速蹿升。她抬起，用冰冷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舰长陈恒生：“你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
“请大家安静，我还有话要说。”

当“探索者二号”飞船与“探索者一号”成功连接的时候，就曾经有人提：是否可以搭乘“探索者二号”返回地球？这想法其实并不过分，尽飞船内设置了各娱乐舱室，涵盖了几乎所有当时地球上现过的相关内容，品供应也类繁多，可以满足任何人的正常需求。然而，舷窗外面的世界终究是黑的。很冷，随时随地都充满了死亡威胁。区别只在于，船内是安全的，只要离开，一切都不复存在。

“我们已经离开地球太久。整整一个多世纪，如此漫长的时间，足以改变太多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