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兵，跟我去第一百货。”岳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，正好十。

“那明天见。”

简东平却笑了起来。

“是，上去。”

“说实话，我喜你这条。”简东平笑着说“不过，我想凌戈穿了未必会好看，我还是给她买条裙吧。”

“对不起，元元。”他。

“小，别在我车上烟。”

“第一百货？”她好像愣了一下。

“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？对不起，我没想到你们住在一起。因为凌戈刚刚还说她跟你只是普通朋友。”邱元元笑着说。

“是啊，昨天我们杂志社的女同事说，那边的衣服又好看又便宜，我以前从来没去过，只知那地方人很多，怎么样？陪我去吧？明天上午十半，我来你家接你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陆劲？不可能！不会的，元元，你一定是搞错了！”简东平好像完全不相信她的话，难以置信地在电话里大叫。

“他们说是个危险的罪犯。”

“我明白了，好了，没关系的，元元，忘了这件事吧。没什么。”简东平宽容地说。

简东平还说“你不知有多危险，那两个警察居然想搜查我家，幸亏我用我爸的名号把他们挡住了，也幸好我警告过圆，让她穿着睡衣不要到跑。”

没听到女孩的回答，隔了会儿，简东平的声音又传了来。

“查一下昨晚上，在邱元元打电话来时，简东平的手机是不是正在通话。”

“好啊，我们去了再挑。”她心情低落，都懒得说话了，从包里拿一包烟来。

首先，是他女朋友接的电话，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他打断了，他女朋友说什么来着？“他在，等等，他正在跟朋友…”简东平在跟朋友什么？在跟朋友说话吗？会不会在用另一个电话跟朋友通话？如果没有，会不会有人在旁边？

“对。是的。”她。

“你不知有多危险，那两个警察居然想搜查我家，幸亏我用我爸的名号把他们挡住了，也幸好我警告过圆，让她穿着睡衣不要到跑。”

“是。”

岳程认为，所有这些都恰好证明，简东平很可能知陆劲的下落，也许昨天晚上，陆劲就在他家。但是当然，这只是直觉，直觉是不能代表事实的。

“你们两个可真倒霉！好吧，说说，你想让我帮什么忙？”她的气又轻松起来。

“他们有没有跟你说，他们在找谁？”她问。

“对不起，他们刚刚要你的名字，我没办法，只能说了。没准他们还会去找李震，他们这些人真可怕，真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内疚。

“没什么，你想给凌戈买什么样的衣服？”她意兴阑珊。

“他们也是为了工作。没关系。而且，我什么都不知，也帮不了他们。”

“昨晚邱元元给简东平打电话，打的是简东平的固定电话，还是手机？”

其次，从两人的对话中，不难发现，简东平认识陆劲。在听说警察是在找陆劲后，他的反应先是极度惊讶，但当他意识到元元可能还会继续谈陆劲这个话题时，他立刻又加以阻止，这跟他开始时的惊讶表现衔接不起来。理说，如果一件事让你非常吃惊，你会忍不住就这个话题不断追问下去，他应该问“警察怎么会来找你？陆劲怎么会没死？你怎么知他们在找陆劲？”等等，可现在，他不仅什么都没问，还主动不让企图告诉他什么的人别再说下去，这非常不自然。

分析了这么多，岳程的直觉是，简东平知有人会窃听电话，所以很多话，他都是说给警方听的。他认识陆劲，也知警方在追捕这个人，惊讶是假的，他不让元元继续说下去，是怕她说漏嘴，虽然岳程不知她会说漏什么，但简东平肯定知。在那通电话里，简东平不仅用一个貌似合理的理由解释了拒绝搜查的原因，还抬贵手地避开了警察离开的真正原因。岳程觉得，后一行为更像是在向他示好，那意思仿佛是在说，看，我什么都没说，我给足你面了吧，接下来，你该知怎么办了。

至于简东平呢？他天生好奇心重，如果陆劲跟他说起“一号歹徒”的案，没准真能说服他帮忙，而且，像简东平这在穿衣打扮上极为挑剔，并且喜买怪鞋的男人，应该是不会去光顾第一百货的。所以，她觉得简东平之所以会提让她陪着去第一百货，就是在帮陆劲的忙，可是…难她猜错了？

“查一下这个简东平，我想知他跟陆劲是什么关系，还有他跟邱元元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岳程命令一名下属。

“她不好意思承认，其实我们住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。”简东平稍微停顿了一下，接着说“元元，关于她，我正好有件事想求你。不过，还是你先说吧，你有事找我？”

“我没骗你，东平！所以他们才会来找我！其实…”

接着录音里又传来简东平跟那女孩说话的声音，他好像把电话机移开了些“乖，我跟元元说几句话，上就来。”他对那女孩说。

“别烟。”他警告。

，是元元吗？”简东平的声音很情。

“想买衣服，她的衣服都旧的，平时又不让我给她买，她自尊心特别。”简东平停了一下“明天陪我去逛第一百货怎么样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James。我心情不好。”

“是这样的，我想给她买份礼纪念我们认识三周年，想请你帮我参谋参谋。”

听了电话后，他觉得，不陆劲是否在简家，及时退都是最妥当的法。因为，他昨天不知，除了简东平外，那里还有一个女孩。假如陆劲当时也在简家，他肯定会选择比较隐秘的地方躲藏，相比底楼的客厅，二楼要显得更隐蔽一些，当时女孩也不在客厅，她在哪儿呢？听简东平的意思，那女孩可能在卧室，很多买复式楼房的人，都会把卧室安置在二楼。也就是说，陆劲离她很近，假如他们当时行搜查，难保陆劲不会狗急墙，把简东平的女朋友押为人质，他手里有枪，也许还会伤及无辜，那是楼，他又无可逃，而他们只有两个人…所以，这么一想，他现在很庆幸自己没有贸然闯。

“好啊！”她立刻同意，接着低声问“James，James，为什么要去那儿？是不是，是不是，有人，跟你提起过那里？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好吧，算了。她把烟扔了包里，觉得心情极其

“你在想什么，元元？”上车之后，见她怏怏不乐，简东平问。

邱元元哈哈笑起来。

看见简东平的车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邱元元觉得非常失望，她本来以为那个人会在车里等着她的！昨天跟简东平通完电话后，她猜想陆劲一定是去找简东平帮忙了。虽然陆劲当年被捕，就是简东平的好事！但她明白，陆劲内心是喜这个对手的。“跟这个人说话有如履薄冰的觉，可惜他不是我的朋友。”陆劲曾经满怀遗憾地跟她提起过简东平，所以，照这么推算，他去找简东平的可能不是没有。

“有警察来找过你吗？”

“好啊，你想买什么给她？”她很兴趣。

“我不知，难你们…”

“没问题，反正我下午才去单位。”元元快地答应了。

“他们其实是在找陆劲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知刚刚那两个警察来的时候，我跟凌戈在吗吗？”

听完录音，岳程的总觉是，简东平是个异常狡猾的家伙，跟他相比，邱元元只能算是个涉世未的小丫。电话虽然是邱元元打过去的，但很明显，姓简的家伙牢牢地掌握了电话的内容和整氛围。这一，如果逐句分析的话，可以看端倪。

只有简东平和岳程两个人知，他挡住警察时，用的不是他父亲的名号，而是别的。但是简东平跟他并没有什么情，他有什么必要在跟朋友的私人电话中，隐瞒这？他还用他跟女朋友亲的事，解释了为什么他不让警察搜查他的家。如果连跟女朋友亲的事都能说，那他用那个理由赶走警察的事为什么却要隐瞒呢？

“我就是来跟你说这事，对不起，James。”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累，有些沮丧。

“固定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