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说到这儿，楼下传来了碎裂声，接着又听见有人重重砸木板的声音。“该死！”开普说“这一定是——没错——是一间卧室。他想砸烂整个屋。可他是个蠢猪。百叶窗关上了，砸碎的玻璃只能往外掉，他会割碎自己的脚的。”

“猫也爬不上来。”开普答。

“他会溜走的。”艾狄说。

开普为自己的一瞬间的自私心理到很不好意思，便把枪递给了他。“现在你去把门打开吧。”艾狄说。

艾狄听着，也忍不住跟着开普一块骂起来。

正说着，楼上传来打碎玻璃的声音。艾狄看见开普把一支闪闪发亮的小左枪，从袋里一半来。

“要不是怕浪费一颗弹，我早就打死你了，”那声音说。艾狄看见那把左枪正在六英尺外的半空中瞄准着他。

“这是楼上的窗！”开普说着已经带冲上楼去。还不等他们走完楼梯，第二声又响了。等到他们奔藏书阁，发现三扇窗已打碎了两扇，碎玻璃铺满了半个房间地板，一块大石落在他的书桌上。两人站在房门，睁睁地瞧着被破坏的窗，不知所措。开普禁不住又骂了一通，就在这时，第三扇窗像被枪击中似的，啪的一声震响，玻璃四分五裂。过了一会几，一块块锯齿形的碎片纷纷掉落在房间里。

“你想什么去？”那声音问。说着两人都同时移动了一下位置。艾狄衣袋日上亮光一闪，准备枪来。但是他终于因为看不准目标，犹豫了一下。

“请回到房里去。”那声音说，虽然冷酷，但听得也像艾狄一样，免不了有些张。

“你想把我怎么样？”艾狄

“对不起，”艾狄用略带几分嘶哑的声音说，用添了添嘴。他觉得那声音就在他的左前方，他想开一枪碰碰运气。

“这儿爬得上来吗？”

“我去哪儿，”他慢慢地说“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
开普把手伸到袋里。但转念间又犹豫起来。

“没有百叶窗吗？”

“吗？”艾狄说，脸煞白，虽然竭力保持镇定，毕竟每一神经都绷了。

“你的动作要快。”开普关照说。

“这儿没有。楼下的房间都有——”

“他可不是这样的人。”开普说。

“我没有——至少没有多余的。”

一霎间，艾狄己到了门阶上，门又闩上了。艾狄踌躇了一下，靠在门上舒了一气，然后直壮起胆来，大步走下台阶。他穿过草坪，走近大门。好像有阵微风在草上掠过，同时觉到有什么东西向他移近过来。“站住！”一个声音说。艾狄一楞，站住了，下意识地握住了袋里的左枪。

“我原想搞一个圈——可我像个傻瓜，”开普说“止一个女佣人把我的计划送去。这不等于迭给他吗！”

就在他们站在客厅里犹豫不决的时候，二楼卧室里的又一扇窗被砸碎张而有些苍白。

“你能把枪借我用一用吗？”

“我会把它带回来的。”艾狄说“你在这儿是安全的。”

“这是吗？”艾狄说。

“这才开始。”开普说。

“我有办法了！”艾狄说“给我一手杖，或者别的什么东西，我到局里去把警犬放来。这一定能收拾他。它们就在附近，用不了十分钟”又有一扇窗遭到同样的命运。

可是话还来不及说完，他的脖就被一条胳膊绕住了，后背同时被一只膝盖抵住，他就脸朝天向后倒去。他笨笨拙拙地连忙枪来，糊里糊涂地瞎开了一枪，莫名其妙地嘴上给挨了一拳，不知什么时候那支左枪也被夺走了。他想夺回枪，却在一条光溜溜的手臂上抓了个空。他想挣扎着站起来，可是又被摔倒了。“该死！”艾狄骂。而回答他的，却是一阵笑声。

又有一扇窗被打破了。两个人站在楼梯，束手无策。

人的信给艾狄。艾狄看了一遍，轻轻地“嘘”了一声，示意他把声音放低一。“你想？”艾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