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介手里握着玻璃杯，叹了一气。“我会告诉你这些话，是因为担心我们所‘敬’的国家元首-特留尼西特。”“特留尼西特怎么了？”“这家伙虽然没有理想，也不懂治理国家，倒是满腹矛戟森然、图谋不轨。他笑的时候还好，事实上最近我还觉得这家伙有可怕哩。”

少年郑重地向小淑女还礼。“请，杨叔叔。”“…晚安，莎洛特。”

在人类的所有能力当中，军事才能是属于非常奇特的类。在不同的时代或环境下，它对社会而言毫无存在价值。在和平的时代里，也有人怀才不遇、抱憾而终；他们不像学者或艺术家，在后还有作品可以遗芳后世；也没有人会再谈论他们。“结果”就是一切，而杨已经充分地造就好这个“结果”了"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"

在私下的场合里，杨总喜用晚辈的吻对卡介说话。“太奢求了吧！三十几岁了还是单汉，你不认为这是一难以接受的反社会行为吗？”“有很多终独者，对社会也很有贡献啊。”“我还知更多有家室、对社会贡献良多的人呢。”

Ⅱ

事情。“无能！”“没有效率！”“官僚主义！”士兵们群起攻讦，事务门被骂得无完肤。

玩笑也好，认真的推测也好，两人都笑不来了。“所以啊，保护自己的事儿多准备总没

是夜，杨和尤里安一同造访亚列克斯·卡介的官舍。以前他们时常碰面，自从搬到伊谢尔要之后，他们就改成每个月聚会一两次。那时卡介夫人便会煮一桌家料理款待他们，用餐时，宾主经常一面饮白兰地酒，一面不亦乐乎地下立西洋棋。

当两位客人到达时，卡介家八岁大的长女莎洛特·菲利丝跑来迎接。“请，尤里安哥哥。”“晚安，莎洛特。”

卡介心中惶惶难安，其中原因之一是由于特留尼西特在军的影响力与日俱增。军的龙老大-统合作战本长库布斯里上将，曾遭暗杀未遂而长期住院，后又被政变份拘禁，之后才恢复现职。在这段期间，给了特留尼西特派系的份一个乘虚而、扩大势力的机会，当他知军的中枢已被以德森为代表的特留尼西特派系所控制后，也只能消极的对抗，两者之间的日，嫌隙也日益扩大。“甚至连老当益壮的比克古司令官，在幕僚人事和舰队调动上也倍受预，积了一肚气。长此下去的话，军上层重心迟早会变成特留尼西特一门的旁支了。”“到时我就递辞呈啊。”“你倒说得轻松。你引退的话，也许可以好好享受梦想已久的退休生活，但你有没有设地为下面那些官兵和市民想想看？一旦德森之的鼠辈当上要司令官，整个伊谢尔岂不是要变成神学校宿舍了？搞不好那天他一声令下，调动全官兵在整个要来个大扫除呢。”

餐的气氛非常愉悦。卡介夫人的拿手菜-油焖鱼和白菜、苣菜卷等都相当味可，但令尤里安印象最刻的是第一次被劝酒。在这以前，他和莎洛特一样，都是喝苹果汽的。

由于杨在文字方面的能力很、在数字方面很弱，因此卡介和副官菲列特利加·格林希尔两人对他而言，都是世界上再重要不过的帮手。

不消说，杨笑不来了。他回想起去年秋天，在群众的呼声中，自己和特留尼西特漠然握手之时，那莫名的恐惧。“他是一个只会卖辩才、专擅讨好选民的二政客，我可以觉到这下他又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了。最令人担忧的是，这家伙表面上若无其事，却在暗地里捣鬼！跟这人在一起，无异是与鬼在打。”

杨半开玩笑地说，卡介则不为所动。他把白兰地酒倒杨和自己的杯中，换了个姿势盘而坐。“不是没有时间吧？本就是讨厌去想。明明知这件事的重要，却连考虑一下都不要，对不对？”“我不是那么清的人，只是觉得很麻烦啊。就是这么回事而已。”

喝了酒以后，尤里安就上变得面红耳赤起来，在座的大人们都觉有趣…。

把日常琐碎的工作给他们，杨则把全力投到大军作战方案的推演上，只有在战争相关方面的工作时，他才到神奕奕。撇开杨的思想不谈，他的资质是属于世和非常时期倾向的；若他生在和平的年代里，很可能只是一名不见经传、终此一生默默无闻的青年而已-充其量也只是一位少数人知的二历史学家罢了-然而，在如今的世之中，他却成为星际间国家级的重要人，原因无它，时代造就了他的才能。

手里抱着五岁次女的卡介，看到杨无可奈何慢吞吞地还礼，故意嫌恶的笑容。“怎样？好像满脸不情愿哦！”“我的心灵受伤了，我还是单汉，应该叫我哥哥才对嘛。”

同样有这气质的人，到目前为止，透过间接的关系，杨知还有一个-银河帝国的莱因哈特·冯·罗严克拉姆公爵。“…杨，为组织心，你未免也太不关心自己的保之了。在这时候，那并不是优，而是缺哪。”

杨微微移动视线，看着脸严肃的军官学校的学长。“要知，你并不是荒野中遗世独立的人，上背负着许多人的责任，为了大家，也为了你保护自己，要稍微留心一下，好吗？”“话是不错，只是太忙了啊。若是要考虑这件事的话…”“若是？”“那可就连睡午觉的时间都没有了。”

杨心情愉快地，并将视线送到卡介的后。只见尤里安正把图画纸摊开在地板上，教小女孩们画画。他想，尤里安自己本就是一副画了。披战袍、立沙场也好，置平和的家里也好，他那副样仿佛已经注定要被画在名画里了。这或者就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吧。

饭后，如往常一般，宾主移阵，开始在立西洋棋上厮杀起来，各一胜一败之后，卡介正了正神：“我想讲句真心话，杨。”

这一天晚上，他们特地庆祝了尤里安·兹上士的首次上阵、首次建立功勋和晋升，虽然是一次简单的聚餐，但却显得十分温馨。

尤里安看胜负了。不论在下立西洋棋时或施展枪剑的挖苦战时，年长六岁的卡介都比杨一，不过，杨之所以没有再反击，是因为他的注意力被饭菜的香味引过去了。

第三章一细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