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卸岸边，不一会儿，专有附近养猪场的农民开着拖拉机拉走。”

黑从人造革的提包里拿盒饭，两人便在船吃了起来，吃完饭，一个倚在船，一个躺在船尾，准备休息一下。

捞了一个月的草，刘炳坤对划船捞草的工作已经适应了，虽然是临时工，一个月才挣三十块钱，星期天又没有休息，但是他觉得，有个工作总比没工作，挣得少总比一分钱不挣，划划船，晒晒太，呼呼河面氧多而又清纯的空气，看看绿蓝天，听听鸟鸣，观观蝶舞，也是惬意的，陈鲁平问他：“你到务局甚么工作？”

在太底下了一午，虽然浑淌不显，但后背赤罗罗地让太晒的，仍然到火辣辣的，船到桥底，一清凉的风徐徐来，浑的暑便散去不少。

于是黑开始拉开拉锁，翻开包里五六个兜，除了几张空白信纸，一摞有颐和园作背景的相片外，就是五斤全国粮票，剩下就是一个手绢。

“捞鱼，我捞草还捞到过一个一斤多重的鱼呢，还捞到过一条蛇呢？”黑坐在船尾，起一支烟。

大抄抄，一抄下来半抄草，还沉，足有二十来斤。

“可能是小偷在颐和园附近，在车或在公园把人家旅客的包偷了，拿走钱后，把包顺手甩到河里了，河就给冲到这儿了。”黑说。

“打开，瞧瞧里面有什么东西？”刘炳坤说。

“谁知？”黑没了兴趣，把包扔到船草堆。

“这工作倒不错，清清的，不用再尘土了，对肺有好。”

他说：“划着小船面巡视，捞草。”

“这么好的包，怎么里面什么都没有？”刘炳坤说。

“过去看看。”二人将船划将去，用抄抄起那黑包样的，放到船，果然是个包，还是一个真好档的包。

“别是包主人被人杀了，连人带包扔河里，咱捡了包，可不要被当成嫌疑人。”刘炳坤说。

“最近，没听说这河段里飘私人，不太可能是被杀的人掉的。”黑说。

可是在他一次气时，嗓却到，一咳，好像嘴里有个小东西，他忙用手把那小东西掏，一看，是个比火柴略细，火柴般长短的小疙瘩，灰白的，外面好想包着像鱼气般白白薄薄的一层。

“不赖，捞草还能捞到鱼。”刘炳坤说。

又一叉端来，只见草银光一闪，一个在草中蹦，刘炳坤忙住，扒开草一看，是一条五六寸长的鲫鱼，正地着气。

“咱捞了草卸哪？”刘炳坤问。

“什么？”黑睡朦胧。

“可能是…”黑若有所思。

“哎，那是什么？”刘炳坤用脚蹬了一下对面躺倒的黑的脚。

“咱们再桥下背背荫。”黑边说边把船划到桥下。

“你够会编的！”刘炳坤说。

“他们拉这草甚么？”

“谁知啊，不知是谁不小心掉到河里的，让河给冲到这里了。”黑睛说。

“谁把包扔到里了？”刘炳坤问。

有的地方草长的太结实了，抄不动，便用叉伸里，叉住草，拧个两三下，让草缠在叉，再端船，二人换着，一个来小时，便捞了满满一船，草堆的凸起，像个绿的小山包。

“喂猪，猪吃这草又粮又下火。”黑猛一烟说。

捞了一午，捞了两三船，他们顺而下，快近中午时分，来到一座桥下。

刘炳坤躺在船尾，似看不看地向远的面望着，半睁半闭着，睡意朦胧，远一个涵，有一丛绿的草长面，好似小芦苇般一丛丛立着，灼的光下，几个黄尾，绿尾蜻蜓，正在一一低地飞舞，转了几圈，便落到一丛草的尖。

“这个包可是的，瞧，的有地方都长绿了。那还的直，拉锁也没生锈。”刘炳坤说。

“那，你看，那黑的？”刘炳坤指给他看。

小荷才尖尖角，已有蜻蜓立。刘炳坤想起了这句诗，心中：这诗在这用也算恰当，只是小荷才尖尖角的荷字改为草字，小字要改为字，在这里应作：草才尖尖角，已有蜻蜓立。方为符合，正为自己能改名诗句而欣欣自得，猛然间发现，草间好似有一个黑的包。

“可能是什么？”

这是什么，自己怎么咳这么个东西，他放到手里，用指一捻，那层薄破裂，里面竟是的灰的灰，这灰太熟悉了，就像炉钢壳和自己工作服经

刘炳坤也确实到，自从回北京后，自己的肺呼气也畅快了，也利了，尤其捞草后，呼更觉得舒服，一气，好像能把整个肺叶涨满，一吐，又把肺里的浊气一吐光，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