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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麻师弟,你恁地鲁莽,愚兄是奉命送客来的。”
“噫!那点子怎么了?”
那人正是麻旡咎,当真冤家路窄。他用“碧焰阴雷”震毁大雄寺山门,这会无巧不巧,被枯木和尚撞得五内翻腾?这也难怪,他和古九阳奉命追缉谷飞虹之时,这班夜侵碧落宫的人,还不知师傅如何打发?当然!按照平日的禁条,擅入的人例无生还。他这时瞧到十几条人影如飞奔来。还当是从碧落宫逃出来的呢,自然要拦住了问问清楚。那知被人家轻轻一撞,竟会震退老远!这时再经司元虚这么一说,才知道自己弄错。但他这时无暇答话,先须顺顺翻腾的血气。然后才摇头道:“小弟奉命追缉姓谷的小子,此时尚未发现。”这几句话的工夫,枯木和尚一行,业已驰出老远。
司元虚挥手应了声“好!”也急忙向前追去。差不多辰牌时分,已赶到海口。岳天敏,万小琪分别取回寄在土人处的马匹。司元虚替大家准备了一只三道桅的大木船,等人畜一齐上船之后,才告辞而去,一片云帆,在风平狼静的琼州海峡,徐徐扬起。海天相涵,云波一色!大家只觉得舟行甚是平稳,可能这船大了,驶得较为缓慢。但回头一瞧,船尾划起一道银线,好像直由天上驶来,海甫岛早已隐没在白云深处!又可见这看似缓慢的帆船,其实快逾奔马哩!
岳天敏、万小琪、尹稚英几日之前,日夜兼程,扁舟犯险,各怀焦灼!和此时的凭舱闲眺,极目沧波,心情自然有天渊之别。
“哈哈!”谢旡殃突然戛金振玉的一声敞笑,接着朗朗吟道:“一剑孤行几十春,角巾难免染清尘!振衣我欲乘风去,从此烟波作散人。”
声韵铿锵,却似珠走玉盘,余音不绝!
盘膝瞑坐的枯木和尚,突然睁开眼来。低喧声佛号,道:“谢道友道法玄通,早已振衣乘风,逍遥物外,本来就是散人,何来从此…”
麻冠道人接着笑道:“谢道兄这首诗,既豪又清,在短短二十八字之中,居然把你昔日倔强豪迈个性,和目今悠游淡泊志趣,悉行概括,的是佳构!错非谢道兄大手笔,又曷能出此?尤其这‘振衣乘风’四字,哈哈!更合身份,别人要抢,也抢不去呢!”
谢旡殃笑道:“道兄是笑我老魅吗?”
麻冠道人道:“老魅既能称神,自然是散仙一流!不过你老魅也好,神仙也好,目今赤氛未靖,你想逍遥物外,与世无争,可办不到哩!”
凤儿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?偏着头问道:“师傅,你怎么会叫老妹的?”
尹稚英在旁喝道:“凤儿你不准乱说!”
谢旡殃笑道:“没关系,师傅的外号,徒弟倒真不可不知!凤儿,我老人家就叫飞天神魅!”
凤儿喜道:“那我…我还没有外号呢!师傅,你叫老妹,我就叫飞天小妹好啦!”
大家给她这么一说,不由都笑了起来。
“哦!师傅,快瞧!那是什么?”
凤儿突然指着海上一点黑影,叫了起来!
谢旡殃刚依着凤儿小指点处瞧去!
只听枯木和尚说道:“那是一只小船!”
岳天敏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坐在他身边的万小琪,连忙问道:“敏哥哥,你发现了什么?”
岳天敏摇头道:“没有,我不过觉得这只小船,也是从海南岛方向驶来的,好像尾随着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