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(2/10)

文昌到了，歌声停止，那是一个于瘦而骨嶙峋、满脸风霜的樵夫，年纪四十上下，穿一灰布短衫，青巾缠，一长炳斧相当沉重，正在砍一株古松，黄褐松油和白浆，不住外涌。见文昌穿林现，樵夫有意外的停斧惑然向文昌注视。

玉英却合掌仰面向天，喃喃低语“天保佑他，我没看错人，我没看错人…”

白衣龙女突然跃起，也退回坐骑。

小娟徐徐站起，微笑着说：“那天，你们只看到了他浑血迹，看到了满脸凶狠目光，但只有我，看到了他洒滴英雄泪，英雄有泪不轻弹，只缘末到伤心，我相信，能看到他泪的人，第一个该是玉英，第二个是我。哦！我该走了，他仍在后面追随，有家父面护送，他还不放心哩。多久没见他了，我似乎有担心。”

樵夫锁双眉，不住摇：“好教客官失望，这一带火烟稀少，无留客，哦！客官如果不在意，山谷的那一面，正是敝人的村落。经此约有五六里，可以到那儿借住一宿。”

樵夫一面说，一面向只有一线天的山谷一指。

后面远，红沙掌和小兰小惠一群人，刚过了宁恙州走向牢固关，远着哩。

樵夫冲着他的背影一笑，扛起大斧跟下，说：“客官，可需要敝人领路？”

“呵呵！客官，这儿到剑门关不足二十里，目下天近午，赶到这儿休息岂不甚好？”

文昌拱手行礼，笑：“兄台请了，打搅打搅。”

“承教了，但不知可有路径？”

古降下一小谷，古森林蔽天掩目，只可隐约看到古向上爬的痕迹，站在这一面向对面瞧，古向上盘旋而上，到了半山之后在峰腰向左旋，现了设在绝峰间的阁。阁的另一端，已无法看到。

远远地已看到了耸云的大剑山，但这时反而看不到了，已被前面的峰峦所阻。

四面峰罗列，小谷的右首清溪一线，逐渐下面一线绝谷之中不见了，一些不知名的山鸟，在谷林中飞鸣，上气云际和峰项的上空，一些大的苍鹰油然盘鸣，整个山区显得极为和平静谧，谁会料到其中暗藏着重重杀机？谁能料到这儿会有人为贪嘻二字命丧峰峦之下？

文昌在人群后面五六里跟，距剑门山还十来里，他不走了，明知施家一行人定在剑州投宿，只消到了剑门关下，决不会有凶险了。从关隘到州城，这一带连云阁皆驻有大批官兵、行旅不虑宵小劫路，此不是案的好地方。他既然向外声称候机行动，当然不能跟得太近。更不能公然和人群在一起投宿，便决定在这儿住一宵。

邻山之斗，七幻主要是为了这四颗珍珠。鬼魑山堂本是个侠义怪人，他的现似乎太突然，也不通情理，但说穿了并不足怪，他正是为了秋山烟雨因而来。

“谢谢，小可不敢劳驾，兄台指示够明白，找到贵村当无困难。”文昌答，脚下加快了。

她急步离开，飞上，大叫：“爹，女儿先走一步。”

降下了山谷，他想：“我该找地方投宿，但愿附近有山民。”

说是先走，她该往南，但却向北往回赶。方嵩一把拉住惊愕的无双剑，低声笑：“别理那野丫，她有她的事，等会儿我告诉你，总之，你准备兴就是。”

文昌举目四顾，果然发觉附近放倒了不少松树，有些已经搬走了树，是否用来松明却不得而知，心中疑云散去，回沿溪下行。

另一原因，是文昌怀有半幅秋山烟雨图，和有藏宝图的珍珠，任何一东西皆足以令人丧命。事实上秋山烟雨图他已丢在华，且已落武当门人之手，但没有人会相信的，四颗珍珠，他送给黑魅谷真，黑魅自己不将消息放，当然也没有人会知这件事。

当阎王沟的贼人放消息时，往洛往长安赶的人使得到了消息，一个个都奇快的轻功日夜兼程从大散关往下的赶，悄然赶在施家的先。他们不施家的事，志在亡命客蔡文昌。文昌是他们的中钉，不掉还成？

从南看到门关，似乎没有什么了不起，山势并不险峻，左面绝，右首是悬崖，挂着一条小河，如此而已。但在关北往南看这座关，地势直削上，古曲折盘旋而上，必须向上攀越，三座峰如同天神殿，中峰如屏立，左右两峰稍拱，看不到关门，关门掩在左峰与中峰间，旁临一条不可攀不可渡的小河，站在下面往上看，似乎有三个灵俯下尘，令人目眩神移，举步维艰，如果有人向上爬，只消丢下一枚小石，也可将人击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