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陈三当家竟是这样的？”白玲本来期待的就是两边的冲突，此时故作恍然大悟地惊呼了一声，然而，她下一刻便看到了燕青铁青的脸，偏偏她又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，坐在那里直纳闷。

陈克韫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及自己的，他曾祖父曾经被夷民掳去为，费尽艰辛方才逃了回来，虽然后来加了帮，却依旧困顿不堪。历经他祖父和父亲两代奋斗，他才能有今天看似风光的局面，所以一直避免提起这段往事。如今被一个不知天地厚的公哥一语破，他怎么能够不恨？

“大哥另有要事。”燕青简明扼要地答了一句，见徐守真并未追问，心中不由暗赞他的知情识趣。“对了，你在渝州这些时日，可曾到有什么不对劲么？”

“说起来你大约会觉得玄奇，其实我在这座宅院之前，就觉得有一很势的金之气。那时候我只认为赵家蛮夷，说不定是早年杀戮过多所致，但是，那个自称是赵公朋友的人却很有问题。”

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，只见他一华服，脸上尽显盛气，目光却全然放在白玲上。原来，刚才一伙人围着白玲献殷勤，实在看不下去的赵捻不免上前冷嘲讽，结果犯了众怒。这些公哥不敢拿赵家少主气，于是在白玲的百般撩拨下把陈克韫当成了气筒，这个自恃家的胡公便第一个了来。

陈克韫狠狠地了拳，锐利的指甲甚至刺破了掌心，他却浑然未觉。此时此刨，他原本只有六七分的戾气一下涨到了十二分，若是能够一举屠尽这些饱终日的废，何愁大恨不消？

“徐真人，下看来，渝州很可能会遭受一场事。”燕青咀嚼着那些到了嘴边的话语，用生平最谨慎的态度一字一句地说“徐真人既然在渝州民间有神翁之名，希望到时能借重这声名安抚人心：有了今日的宾客去宣扬你的法，想必民间更会信不疑，所以…”他说到这里，突然又停了下来，斟酌半晌方才咬牙切齿地说“倘若赵氏父想要借你的散布什么妖言惑众的消息，希望你能够及早设法。”

“你放心，贫明白了！”徐守真郑而重之地一，这是他第一次在燕青面前自称贫，其意义自然不言而喻。

燕青神一振，连忙追问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“没错！”徐守真中光一闪，正容说“这些小术虽然不得准，却也有七八分灵验。陈克韫的面晦暗天无光，看上去是最明显的寿元不永之兆。当然，放在寻常术者的里，说不定会有别的一番说辞，但我至少有七八分把握，他正在谋划的事情可能会给他带来杀之祸，因此和他关系密切的赵公，眉间也连带着沾染了几分晦暗。”听到这些玄之又玄的推测，燕青却不像往常一样嗤之以鼻，而是了郑重的神情。因为，就从他和白玲得到的只言片语来看，矛无疑也是指向赵氏父的。沉思许久，他突然躬朝着徐守真郑重其事地一揖到地。

“你这是什么？”徐守真忙不迭地弯腰一扶，这才正“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，若是我能的，决不会推辞！”

“陈克韫，你别以为我怕了你帮！也不看看你是什么，不过一个贱的后人罢了，还有脸到赵府招摇，有什么可神气的！”

“没想到你也这么觉得…”燕青颇有些失望，才要开时，却又听到一句更关键的话。

一阵密商结束后，燕青又循原路返回厅堂，然而，他前脚刚刚跨门，里便响起了一阵嚣张跋扈的声音。

“要说不妥，却很可能着落在这赵府之内！”

“你是说陈克韫？”

“不对劲？”徐守真闻言一愣，但很快恍然大悟。沉默片刻，他便不无顾虑地问“难大人得知渝州城内有什么不妥？”在得到燕青一个肯定的答复之后，他的脑海中顿时浮现了这些天的所有情景，末了，他才摇了摇。“说实话，渝州虽然汉夷杂居，看起来却安定得很，不像是有什么变故。”

以这个时候不会有别人来，你就放心好了”话虽如此，他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“怎么大人没有直接去成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