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“你且实话告诉我，到底陛下这病情况如何，何时能醒？”

太后朝正行礼的六位皇摆了摆手，急切地问：“陛下如何了，哪位太医在里面？”

太后已用过早膳了，正在厅中品茶，见我来了，笑着：“灵珏今儿这么早，来得正好，今日是个好日，过会儿陪我去佛堂给祖先上香。”

“回太后，陛下长年劳国政，加之年少时曾伤及内里留下隐患，长期情志不舒，脏气不平，遂成郁结，故近年常有肝胃气痛、吐血等症…”

六位皇一早被宣中，均穿朝服，我和太后来到内殿时，六位皇正守候一旁，众人脸上都是神凝重。

太后呷了一茶，这才慢条斯理地：“算你机灵，自是有好事，至于是什么好事，过会儿你自然知。”

为皇长的北凌云恭声答：“回皇祖母，父皇厥后一直没醒，张太医、梁太医和邱太医正在施针。”

太后踉跄地退了两步，险些站不住，我急忙将她扶稳，太后急声问：“怎…怎么会这样？快，快过去看看。”

那名太医跪下要行礼，太后连忙挥手制止了他“张太医无需多礼，陛下醒了吗？”

我自是知她所指的好事是什么，便也不再过问。只是…我望了望窗外，那霾的天，山雨来的气势，都沉沉地弥漫着整个皇，我皱了皱眉，这似乎不是什么好兆。

窗外传来一阵隆隆的雷声，将我的思绪蓦然打断，再次望向北凌飞，北凌飞正皱着眉和北凌珩低声谈着什么。我叹了气，望向窗外，却发现倚于窗边的北凌云，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，嘴边噙着一丝淡淡的嘲。那双琥珀的眸，似乎从来都能轻而易举地穿透别人的心，看穿别人心里的想法。我皱了皱眉，不再理会他，将目光投向窗外。

从开始，晋便没下过雨，曾试过两三次也像今天这样，一度乌云密布雷声阵阵，却总是雷声大，雨却一滴也没掉下来，沉闷的气候压得人不过气来。

太后今日少有的换上了吉服，妆容也是心打扮过，我笑着：“哟，太后今日容光焕发的，定是有什么好事了。”

“太医们可有定论？何时会醒？”

几名内侍抬来凤銮让太后坐上，急步往天英殿赶去。远远便见到一众朝臣都在殿外站着，见了太后都纷纷跪下叩拜，太后只抬了抬手，内侍便径直将太后抬内殿。

北凌云低了不再作声，其它几位皇也脸一沉，均不言语。太后不再发问，沉着地了，便坐于一旁静候，只是她脸上的忧虑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。

张太医跪伏于地，声音带着惶恐“启禀太后，臣和梁太医、邱太医已为陛下施针，但…但陛下暂时没醒。”

太后捂住，重重跌坐在榻上。

就在我和太后朝佛堂走去的时候，一名内侍匆匆跑来，扑腾一下在太后面前跪下，我不由心中一沉，这慌张的神绝不像是来报喜的。

“陛下正值盛年，何以至此？”

张太医顿了顿，重重叩了两个才：“陛下元气已伤，邪气已脏腑，臣无能，只能保陛下命暂时无忧，至于何时能醒…”张太医停住，灰发白的脑袋伏于地上，再不敢往下说。

殿中一角的铜鼎里焚着麝香，袅袅青烟徐徐上升，淡淡的麝香味在大殿中弥漫着。殿中悄然无声，几位皇都静静地站于殿中各。我站在太后后，向北凌飞投去一抹安的浅笑。隔着缕缕青烟，北凌飞的中一片迷蒙，似在凝望着我，又似本没有看我，目光似乎越过我飘向了别，让我不着摸不透。这即熟悉又陌生的觉，不单止在昨晚，以前也曾经现过。我在脑中努力思索着，上次的燕荆山之行，这觉在刚发时也现过，还有在逍遥谷两人合练集仙诀时，那次和他偷偷溜下山游玩时…

这时，哗啦一声，一名内侍将玉帘掀起，一名穿太医服、年过五旬的男从内殿快步走，众人均神一凛，急忙围了过来。

“禀告太后，陛下上朝前突然厥，太医院一众太医正在施救。”

的云层，全无往日的灿烂金光。

沉闷的雷声一阵阵传来，乌云在空中不停翻卷，似乎想挣脱开某无形的束缚。几名内侍悄然来将灯上，又悄然退，殿中安静得只剩烛火偶尔传的噼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