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启华又轻轻松了气。

照说这样也不是那么好，无论如何，在人民医院，院长才是一院之主，怎么着也该让他在省委一秘面前个脸。如果是在平日，以谭启华的人情练达，肯定也会这样安排。

谭启华告一声罪，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坐了。

他是荣启提起来的没错，谭启华也一直以“荣书记嫡系”自居。只有谭启华自己清楚，他在荣启心目中到底是何地位。嫡系是嫡系，心腹可就远远谈不上了。他前这位比自己年轻了十几岁的曹主任，才是荣启真正的心腹。

不然，以后其他地区若是发生类似事件，如何置？

曹成可没有时间和“闲杂人等”瞎扯。

雷霆怒发，拍桌骂人，都是必须的。耐心教育，关心同志，也是必须的。

先度过前这个难关再说。朝农场的职工是回去了，绝不表示此事就已结束。荣启尤利民袁留彦等省领导，都还住在齐河呢。如果要返回省城，也就是两个多小时的车程，不算太久。荣启不走，很明显表示着这事还没完。

司机跟随两位领导门，忙不迭地奉上腾腾的茶，茶几上摆放着“青山王”和几样时鲜果，准备充足。

作为老资格的领导，谭启华的分析推理能力确实很。曹成真的向荣启汇报过，打算去医院看望一下谭启华。毕竟谭启华受伤了，看上去是外伤，但谁知还有没有其他的“内伤”？不怎么说，谭启华也是齐河市委书记，一方诸侯的份。荣启批评归批评，该关心的，还得关心。

谭启华暗暗庆幸，自己当年下大力气和曹成搞好关系，是何等英明的决定。曹成也够意思，在这当不避讳，半夜跑到医院来和他会面。

握手寒暄之后，谭启华恭谨地说，伸手相邀。曹成年纪比他小，级别比他低，谭启华却丝毫也没觉着这样有何不妥。

荣启没吭声。

没有实力的得瑟，那叫装。

去齐河宾馆曹成的房间拜会，那是万万不可取的，曹成只怕也绝不会接待。

“曹主任，这边请！”

夤夜和曹成会面，一切都要注意保密，连自己的司机，谭启华都支走了，不让他参与其中。看得来，曹成对谭启华的谨慎小心比较满意。

给领导大秘书，着实权柄显赫，但规矩禁忌也特别多，必须非常的小心谨慎。甚至连范鸿宇那样著名的“二杆”，任省府一秘将近一年，也不曾在省府机关“搞事”，同事关系理得很洽。以曹成的低调，只会更加谨慎。

“曹主任，请坐请坐！”

今儿却是不必了，时机不对。

今晚上，谭启华是真不敢去见荣启。

谭启华礼让曹成在长沙发里落座。

今晚上的会议，主要是在研究善后事宜。

曹成和谭启华一起走了院长办公室。

曹成持认为，真正的威望，一定建立在真正的实力之上。

这事都还没理呢，省委书记的大秘书便堂而皇之地在宾馆房间与齐河市委书记相谈甚，叫其他省委领导看见了，作何想？

发生了这样严重的群众事件，省委一二三把手齐刷刷的赶到了齐河市，省委书记甚至“赤膊上阵”，冲到了第一线，才暂时平息下去。不理几个，断然是行不通的。

要遭雷劈的。

曹成笑了笑，在一侧的单人沙发里坐了下来。手中隐权力再大，那都是另外一码事。明面上的规矩，不能坏了。曹成不是范鸿宇，更不是郑堂。在这些细节方面飞扬跋扈，曹成认为没有那个必要。除了给自己“拉仇恨”，并不能建立起所谓的威望。

谭启华便给曹成解释说，这位是市委办公室副主任，也就是他的秘书。

院长办公室，倒是布置得比较豪华阔气，待客区的沙发，看上去甚至是真的。就算是人造革，那也是比较档的人造革。医院嘛，可以理解，不差钱。更何况还是新建的办公大楼。

官场老手，毕竟不一般。(未完待续。)

瞧曹成这个气定神闲的样，谭启华心中一下变得比较亮堂。或许，曹成同意到医院来和他见面，可能经过荣启的允许了吧？至少是默许。

曹成便知晓了荣启的心意。

办公室内空无一人，医院院长踪影不见。相隔很远的另一间办公室里也亮着灯光，估计院长和他的跟班都呆在那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