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那是。”刘从军跟着我笑，他一也没觉得寒碜，完全把我的讥讽当表扬了。“沈书记，你也知的。”他非常诚恳地说“咱对上级安排下来的事情，从来不敢说二话，理解的要执行，不理解的，没有办法也要执行。大家都知，我老刘的优也就是服从指挥…”

“当然，当然。谢谢沈书记的理解。”刘从军连连，他庞大的躯完全佝偻下来，俯首帖耳，就差没趴到我膝盖上来了。一双狗还眨眨地，似乎随时都能激涕零的泪来。

我接过刘从军双手捧上的材料，随手翻动一下，发现这家伙的文字思路倒是颇为通顺。刚才不长的时间段里，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，并且详略得当，引证有据，看起来确实是相当规范的一份待材料，很对得起他的职业份。

呵呵，给光，你还真就灿烂上了？我摇，翻看着材料，微笑不语。

对面的老陆颇有愤愤不平的意思“狗东西，什么玩意！”他在那边嘀嘀咕咕地骂。

“嗯，有你这么个人使唤，办个什么事情倒是方便趁手啊，呵呵，义犬啊！”我笑“忠心耿耿，死心塌地…”

“那是那是…”刘从军赶说“领导的意思，我们肯定要尊重…”

还有，从这个待证言上看，刘从军非常清楚我要寻求什么…有关于那位大人的线索细节，他提供得很详细。我可以肯定，他已经自动自觉地把自己划到我的阵营。我了解他的想法…既然远救不了近火，他肯定会上向最近最有威胁的权力屈服，力图自保，而形成新的投靠。

老陆别过脸去不看我，他蔑视的目光落在刘从军脸上。

“嗯，谢谢。”我淡淡地说。“我跟刘书记，不存在私人恩怨，你确实是不由己，好象是这样。”

“嗯。”我瞄他一，收回视线，又细细地看手上材料“不错不错。”一边看，一边随夸他“看样刘书记对领导的意思能领会嘛，执行起来从来不打折扣的，是吧？

“当然。”刘从军毫不犹豫地回答“我对沈书记，其实非常欣赏，哦不对，应该是崇敬，对，崇敬，呵呵。”他的拍得异常骨，不带掩饰。“沈书记为人，那是相当的正直，从来都是这样…无私无畏啊！我们都清楚！”

刘从军硕大的脑袋得频率很“谢谢谢谢，不敢当不敢当，呵呵呵呵。”他搓着手，在脸上努力挤一个敦厚的笑容来。

“哦，呵呵。”我乐了。“人都是利益动嘛，可以理解滴。”我也瞟了一旁的刘从军，发现他讨好的目光全在我脸上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。面对会议室里同僚们不约而同的鄙视轻蔑，他本就无所谓，一脸的漫不在乎，丫现在的神情里居然还带上了一洋洋自得。刘从军清楚自己的最大利益将依附到哪个位置上…我能够决定他的命运，而且我的笑容可掬，显然已经让他产生了新的憧憬幻想。

我愕然抬。“陆书记？”我纳闷的问“说谁啊？”

翻动。只要权力的指挥在手上，任何人都能够成为驯兽师，让这个畜生随之翩翩起舞。

我把材料又翻动几页，看到上面写的全是怎么听从领导吩咐，这个那个，都是自上面的招呼，都有的时间地方式和过程。其实我非常清楚，刘从军待的全是实情…这个人也绝非笨草包，他把这些自己可能担上系的事情，回忆得非常详尽，领导的每一个招呼都有记录在案。通过这份材料我可以相信，这些事情确实不是自他的本意，他只是一个权力驱使下的工，或者说打手…狗咬人，全是因为主在使唤。

“嗯。”我边看材料边说“看起来对于我个人，你倒没什么意见，你的所作所为，从来不是针对我来的，是这样吗？”

“不错嘛老刘…”我转看看刘从军，扯着嘴角，笑不笑地说“很有平嘛，不愧政法委书记，啊…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