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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六十四(2/5)

来瑱,邠州永寿人也。父曜,起于卒伍。开元十八年,为鸿胪卿同正员、安西 副都护、持节碛西副大使、四镇节度使,后为右领军大将军、仗内五坊等使,名著 西陲。宝应元年,以贵,赠太太保。

八月,瑱朝谢罪,代宗特异之,迁兵尚书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依前山 南东节度、观察等使,代左仆裴冕充山陵使。时中官骠骑大将军程元振居中用 事,发瑱言涉不顺,王仲昇贼平来归,证瑱与贼合,故令仲昇陷贼三年。代宗怒 久之,因是下诏曰:

秋》之义,贵在于必书;君臣之间,法存于无赦。沮劝式遵于前典,退 莫匪于至公,恶稔既彰,明罚难贷。开府仪同三司、行兵尚书、中书门下平章事、 充山南东节度观察置等使、上国、颍国公来瑱,谬当任用,素乏能,亟历 班荣,累经节制。莅职蔑闻于成绩,登朝虚

宝应元年五月,代宗即位,因复授瑱襄州节度、奉义军渭北兵等使,官如故, 潜令裴图之。其月十九日,裴率众浮汉江而下。日暮,候者白瑱,谋于帐下, 副使薛南曰:“尚书奉诏留镇,裴以兵代,是无名也。且之智勇,非尚书敌 也,众心归尚书,不归于。彼若乘我之不虞,今夕而至,直烧城市,我众必惧而 ,彼乘而击,则可忧也。若及明而至,尚书破之必矣。”翌日平明,督军士 五千列于谷北,瑱以兵逆之,登而阵,呼将士告之曰:“尔何事来?”曰: “尚书不受命,谨奉中丞伐罪人。若尚书受替,谨当释兵。”瑱曰:“恩制复除瑱 此州。”及取告敕书以示,军皆曰:“伪也。承命讨君,岂千里空归,富贵在 于今日。”遂争之。瑱奔归旗下,薛南曰:“事急矣,请以三百骑为奇兵,尚 书勿与之战。”两军相见,遂以麾下旁万山而其背,表里夹击,军大败,投 而死,杀获殆尽。及弟荐脱北走,妻并为瑱所擒,瑱甚厚抚之。因抗表谢罪。 擒于申,送至京师,长费州,赐死于蓝田故驿。

乾元元年,召为殿中监。二年,初除凉州刺史、河南节度经略副大使。未行, 属相州官军为史思明所败,东京震骇。元帅司徒郭仪镇谷,乃以瑱为陕州刺史, 充陕、虢等州节度,并潼关防御、团练、镇守使。乾元三年四月十三日,襄州军将 张维瑾、曹玠率众谋,杀刺史史翙。以瑱为襄州刺史、兼御史大夫,充山南东 襄、邓、均、房、金、商、随、郢、复十州节度观察置使。

上元三年,肃宗召瑱京。瑱乐襄州,将士亦慕瑱之政,因讽将吏、州牧、县 宰上表请留之,赴诏命,行及邓州,复诏归镇。肃宗闻其计而恶之。后吕諲、王 仲昇及中官皆言瑱布恩惠,惧其得士心,以瑱为邓州刺史,充山南东襄、邓、唐、 复、郢、随等六州节度,余并如故。俄而淮西节度王仲昇与贼将谢钦让战于申州城 下,为贼所虏。初,仲昇被围累月,吕諲病于江陵,瑱在襄州,又恐仲昇构己,遂 顾望不救。及师,仲昇已没。裴频表陈瑱之状,谋夺其位,称“瑱善谋而勇, 崛难制,宜早除之,可一战而擒也。”肃宗然之,遂以瑱检校尚书、兼御史 大夫、安州刺史,充淮西申、安、蕲、黄、光、沔节度观察,兼河南陈、豫、许、 郑、汴、曹、宋、颍、泗十五州节度观察使,外示尊崇,实夺其权也。加裴兼御 史中丞、襄邓等七州防御使以代之。瑱惧不自安,上表称“淮西无粮馈军,臣去秋 得麦,请待收麦毕赴上”,复讽属吏请留之。裴于商州召募,以窥去就。

,将至京师,会有是命。 既行,至蓝田驿,赐自尽。

瑱少尚名节,慷慨有大志,颇涉书传。天宝初,四镇从职。十一载,为左赞善 大夫、殿中侍御史,充伊西、北行军司。玄宗诏朝臣举智谋果决、才堪统众者 各一人。拾遗张镐荐瑱有纵横之略,临事能断,堪当御悔之任。丁母忧,以孝闻。

安禄山反,张垍复荐之,起复兼汝南郡太守,未行,改颍川太守。贼攻之。城 中积粟素多,瑱缮修有备。贼继至城下,瑱亲之,无不应弦而毙。贼使降将毕思 琛招瑱,琛即瑱父曜故将,城下拜泣吊瑱,瑱不应。前后杀贼颇众,咸呼瑱为“来 嚼铁”以功加银青光禄大夫,摄御史中丞、本郡防御使及河南淮南游奕逐要招讨 等使。鲁炅败于叶县,退守南,乃以瑱为南太守、兼御史中丞,充山南东节 度防御置等使以代炅。寻以嗣虢王为御史大夫、河南节度使,因奏炅守南, 诏各复本位。贼攻围南累月,瑱分兵与襄节度使魏仲犀救之。犀遣弟孟驯将兵 至明府桥,望风败走,贼追蹙,大败而还。兵素少,遇败,人情恟惧,瑱绥抚训练, 贼不能侵。诏为淮南西节度使。收复两京,与鲁炅同制加开府仪同三司、兼御史 大夫,封颍国公,实封二百,余如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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