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路（三）

“你本就从未打算过称帝？更从未打算过辅佐一位明君不是吗？”

陈子壮的一席反问无疑是daochu了孙lou的心声。更chu了她事先的预料。她原本以为陈子壮等人zuochu如此举动完全是因为对自己的不了解。但从陈子壮的这一番话中，孙lou却发觉自己的心思似乎早就被他看透了。难dao说陈子壮同自己一样也已经明白了议会制与君主制矛盾的关键？明白了qiang势君主对民主推行的危害？于是她忍不住试探着问dao：“哦？老师何chu此言？”

“子慧啊。你我就不要再拐弯抹角了。其实，老夫也知dao在你心中gen本就没有什么君臣之分。若是你真在乎什么君臣之礼，那你这几年就不会zuochu如此多以下犯上的举动了。若是老夫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再忍让隆武帝，乃是为了当初心中的那副‘画’，不是吗？”陈子壮不置可否地反问dao。

被一语dao破心计的孙lou默不作声的低下了tou。她不得不承认陈子壮确实很了解自己。而看着孙lou一副默认的模样，陈子壮突然起shen，双手负背，望帐外清澈的天空喃喃自语dao：“子慧，记得那一日你我在云山小筑会面之时也是在这么一个晴朗的午后吧。”

“是啊，老师。算起来那也该是八年前的事了吧。”孙lou不自觉地便跟着接口dao。她不知dao陈子壮为何要突然扯开话题，开始追忆起过去来。

陈子壮却依旧自顾自地gan叹dao：“哦？一晃八年都过了，时间过得还真快呢。子慧，你还记得那日你我二人间的谈话吗？”

“那时的轻狂之言老师还记得呢。”孙lou苦笑着回应dao。一想起自己曾经的那些豪言壮语，此刻孙lou心中依旧会生chu一zhong莫名的激动来。可现如今的她却再也发不类似的豪言了。究竟是当年的自己无知者无谓呢？还是现在的自己变得懦弱了？这个问题似乎孙lou都很难回答。

“那可不是什么轻狂之言啊。老夫虽然年事已高，但依旧能清楚的记得那日你慷慨激昂的措辞与表情。你曾经对老夫说过‘绝对的权利造成绝对的**’。并倡言说‘就算是一国的统治者也需要有力量来约束他的权利’，这样才不会chu现昏君误国的现象。而这zhong力量就掌握在天下人的手中。”陈子壮说到这儿，回tou冲着孙lou微微一笑dao：“所以老夫才敢肯定你既不想夺权称帝，也不想辅佐chu一个明君来。因为你的目标既然是削弱皇帝的权利，自然就不会再想要搞chu一个‘圣明之君’来。否则的话，又何来限制皇权之说呢？”

孙lou没想到陈子壮竟然还能如此清晰地记着自己当初的话语。并且还能想到自己极力限制皇权的用意。这么说来他是明白自己想法的咯。那他为何还要同沈犹龙他们一起bi1自己称帝呢？心中满是疑惑的她不禁脱口而chudao：“既然老师已经明白了学生的心思。又为何要苦苦相bi1，陷我于两难之地呢？”

“正因为老夫知dao子慧你的这zhong心思。才会连同沈大人他们一起设计想彻底打破你的这zhong念tou。”陈子壮斩钉截铁的说dao。

“老师你…”yan看着孙lou急切的想要反驳，陈子壮立刻直接打断dao：“说实话，那时老夫对你的许多话语都颇不以为然。gan动老夫的正是子慧你那zhong以天下为己任的赤诚之情以及那些闻所未闻的论调。不过子慧你之后的所作所为却给了老夫一个又一个的惊喜。在这一个又一个的惊喜之中，老夫也渐渐地开始明白了你当初那些豪言壮语的意义。老夫开始以为那只是你的一些无知之言罢了。可谁知你却真的在中原建立起了国会，让皇帝签署下了《宪诰》。你当初的一言一语均在隆武朝得到了证实。而隆武朝的中兴也证明了你的正确。我与沈犹龙大人他们这才心悦诚服地相信，子慧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华夏的救星。”

yan看着陈子壮一副侃侃而谈的模样，神情之间也liulouchu了向往之情。孙lou忽然发现这一刻时光也跟着倒转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