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，大，大大…”想到张金称的特殊嗜好，杨文鼎吓得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来了。抄起张金称给的信，连连作揖“在，在下，在下这，这就走！”

“他毕竟是个文官，没见过什么大场面。”鹰扬郎将赵亦在旁边笑着相劝。“自从先皇定鼎以来，河北各地已经三十余年没闻金鼓。此人敢去张金称那里随梦，还敢带着张贼的信回来，已经是非常难得！”

“快，快！”张金称用力挥挥手，命令侍卫们将杨文鼎和他的随从从酒桌旁叉起来，丢山寨。

“那，那，那卑职就先走了？”杨文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倒退着向帐外蹭。一不小心被地上的毡绊了下“扑通”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在贼军那里没找到避难所，倒霉县令杨文鼎只好慢慢吞吞地向回爬。等到他捱回冯孝慈的军营，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本以为冯孝慈看到张金称的信后肯定会然大怒，拿自己这个不相的人撒气。谁料冯孝慈将信仔仔细细地读完后，脸上居然泛起了笑容。

众将领半信半疑，凑到帅案旁默默观看。乍看之下，还真的大吃一惊。回信是以标准的右军书写，翩若惊鸿，矫若游龙，一笔一划都透着洒脱。能把字练到如此程度的，整个朝中也找不几个。而信的内容居然完全用骈文写就，四四六六，一气呵成。非但气势磅礴，文理通达，字字句句中还透着自信和正气，仿佛他们是官军，冯孝慈等人才是作恶多端的山贼一般。

“老将军息怒！跟这人生气不值得！”帐中众将忍笑意，纷纷上前替杨文鼎说情。好说歹说将冯孝慈劝回了帅案之后，再看杨县令，已经连带爬冲了军帐，唯恐爹娘没给生了四脚。

“去！这等货，居然也堪为地方父母！”冯慈明突然又翻了脸，上前一脚，将杨文鼎踢了五尺开外。

“这等货，这等货！”冯慈明怒火难消，拳捶得帅案咚咚作响。“也不怪几个蟊贼就能纵横千里，我大隋的地方官员都如此窝，是个人便能将他们打得不敢！”

“哼！这等货也能被委以官职，也怪不得百姓造反！”冯慈明心内余火未散，冷哼一声，说了几句大逆不的话。军帐中除了几个汲郡太守张文琪派来帮忙的郡兵将领外，其余都是追随他多年的心腹。所以他也不怕被人偷偷地向朝廷密。又骂骂咧咧地数落了几句，将帅案上的信拍了拍，低声命令“你们也看看吧，这是张贼写给老夫的回信。无论文理还是字迹，都比那姓杨的县令了一百倍！”

“这是张金称请了教书先生捉刀的吧！”鹰扬郎将赵亦达不敢相信贼军中有如此文雅人，想了想，撇着嘴质疑。

“你先下去吧，让老夫想想怎么回答他的质问？想好了，少不得还要劳烦你跑一趟！”老将军收起信纸，笑呵呵地命令。

也不怪冯孝慈话里总是充满怨气，近半个多月，他几乎日日受到朝的责难。开始时语气还比较温和，只是促他尽快履行职责，平定叛而已。到了后来，简直是满纸的威胁喝斥，宣布如果他继续在黎兵不动，朝廷就要另派一位主帅来。同时追查相关人等的消极避战之罪。而冯孝慈却认为，下不是击的好时候。张

天呐，还有主动想当票的？众寨主们被惊得大瞪小。张金称却丝毫不肯考虑对方的要求，从腰间尖刀，奋力向桌上一“你把老当什么人了？老既然收了你的保安费，自然不能再抢你绑你。吃完了饭赶快给老，倘若赖着不走，老就拿你当下酒菜！”

“你看那字的间架结构，像是手无缚之力之人所写么？”冯孝慈摇了摇，不住冷笑。“真正的贤才全都没有路去当了贼，草包却凭着祖上的余荫了地方官。还能怪我大隋朝的境况一天不如一天么？我早就说过，土匪不是自山中，而是自朝中。可这话就是没人听！”

赌局已经开始了，这是第一次下注，双方斗的便是一个气势。

泪立刻涌了满脸。“大当家开恩，容在下在山上先躲几天。您把在下关起来吧，在下愿意您的俘虏！不，请准许在下当您的票。票！在下乃荥杨家之后，您抓了在下，日后肯定有大笔赎金拿！”